一夜就這麼過去。

這一夜,對於大部分東京市民來說只是個很平常的夜晚。

但是對於少數人來說,這一夜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在熱帶雨林中,一棵巨樹的倒塌也意味著以它為中心的小圈子就此覆滅,更何況,這顆倒塌的大樹,還是一顆榕樹。

聖天子坐在加長林肯的座位上,臉色有些睏倦,精神似乎不是很好。

昨天,她經歷了人生中最為刺激的一天,就在昨天早上,她最依仗的左膀右臂,也是她的輔佐官——天童菊之丞突然將她軟禁了。

事發突然,就算她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反抗,天童菊之丞在政界的權力十分大,就算是她的護衛隊隊長也是天童一派的人。

就這樣,一整天的時間裡她就和外界阻斷了聯絡。

然而,誰也沒想到,最後來救她的人,卻是雷爾夫。

不過當半夜裡雷爾夫粗暴的打暈看守她的護衛,闖入房間的時候,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不其然,當她回到聖居時,所得到的是閒岱遭遇軍隊攻擊,自衛隊損失慘重,以及天童菊之丞生死不明的這個爛攤子。

而將她救出之後,雷爾夫就徑直離開了,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

聖天子清楚,這次事件的解決關鍵就在於閒岱,或者說雷爾夫的態度,如果雷爾夫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和東京徹底走向對立面,這對於整個東京都是一個麻煩的下場。

“聖天子大人,到了。”

加長林肯停了下來,聖天子朝著窗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閒岱的大門,大門和以前一樣,依舊樸實無華,只不過,現在多了些硝煙的味道,而且閒岱的大門附近,也多了好幾個持槍巡邏的受詛之子。

自衛隊對這裡使用了火炮等武器,閒岱的大部分房屋都在這一次的事件中被轟炸了,所幸,當局的指揮者也有考慮到日後的影響,雖然事先準備了毒氣彈,但還是將其視作最後的手段,並沒有立即動用,這也為雷爾夫提供了時間。

毒氣彈被他全部繳獲,將其小心封存,沒有讓任何人接觸。

現在雖然已經是清晨,但已經有很多孩子們開始了修補房屋的工作。

聖天子推開車門,在孩子們戒備的目光中,走到了她們面前。

“請通報一下,我想見見雷爾夫先生。”

……

雷爾夫坐在辦公室內,處理著一些緊急的事物。

受損房屋的修復工作。

原料的採購。

人員的安置。

委託工作的正常開展。

一樣樣,都需要他盯一下,現在可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閒岱,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小心謹慎。

原本這些事情讓松崎去做最合適,然而在昨晚,見到雷爾夫回來的時候,松崎就病倒了。

很正常,松崎只是一個普通人,經歷了那樣一個槍林彈雨的夜晚,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突然鬆開後身體吃不消是肯定的。

倒是孩子們,雖然受了點驚嚇,但得益於受詛之子的體質原因,並沒有病倒的,簡單的休息了一下,第二天就活蹦亂跳。

“哥哥,請喝咖啡。”

緹娜端著咖啡放在了雷爾夫面前。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事情過於繁重,千壽夏世挑起了重擔,來協調閒岱各方面的事物,而秘書的工作,則被緹娜自告奮勇的接下了,看得出來,她挺享受這個工作的。

“謝謝,怎麼樣緹娜,白天還撐得住嗎?”

雷爾夫端起杯子,稍稍汲了一口熱咖啡,對著緹娜問道。

緹娜體內的因子是貓頭鷹,也就是夜行性動物,白天對她來說剛好是睡覺的時候。

“沒問題,我提前服藥了,再說我也不想因為作息時間的緣故和大家分開,就算是提前調整作息時間了。“

緹娜微微一笑,就在這時,她身體一晃,手裡的茶盤就這麼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