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何一個經歷過獵巫運動的人來說,那絕對是比霍拉還要殘酷的夢魘,為此墮入黑暗的話,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君不見,雷爾夫身上的黑暗最初也就來源於這場運動中。

但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眼前這位騎士,墮入黑暗之後為何還要在曼多薩的手下效力?

只是,面對雷爾夫的質問,男子卻顯得嗤之以鼻。

“說到底,即使是牙狼也依舊堅持著那可笑的理念啊,我和你不同,雖然那場運動是曼多薩發起的,但他讓我看清了這世界的本質,看清了這人類的本質,這樣的人類,不值得我們守護,我們,應該是統治他們的人!”

“……”

聽到這裡,雷爾夫沒有說什麼,只是,握著劍柄的手不由得抓緊了幾分。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牙狼嗎?告訴我,黃金騎士,我們有什麼理由去守護這些無恥的人類。”

男子依舊在質問著,並非是在發洩,而是向雷爾夫這位牙狼展現出人類的劣根性,想讓他認同自己的觀點。

可惜,雷爾夫似乎並不打算與他交談了。

嗖——!

砰——!

劍與盾的碰撞聲清脆的響起,雷爾夫已經衝到了對方面前。

“怎麼了,黃金騎士也無話可說了嗎?”

“不,只是沒有必要了。”

“什麼?”

“當初,為了對付吃人的霍拉,魔戒騎士穿上了鎧甲,一代又一代的人繼承了前人的鎧甲,同樣,也將這份守護的意志繼承了下來。”

守護,是一種精神,經歷了一代又一代的傳承,無論是過去,將來,還是現在,都是如此,這一點,即使是殺過人的雷爾夫也不會否認。

同樣,就算是他也不會說對於當初圍攻他計程車兵一點怨恨之情都沒有,但,他也知道,他真正的敵人,是曼多薩。

“將所有的罪責推到被迷惑的人類身上,反而不去追尋真正的幕後黑手,你這傢伙,墮落之後連腦子都變得也有問題了。”

魔力如同泉水般湧動著,化做無形的氣焰覆蓋在劍刃之上,熾熱的氣息朝著周圍蔓延。

用力一擊,盪開盾牌,魔戒劍正直劈下。

轟——!

煙塵濺起,強大的氣勁甚至直接將屋頂上的磚瓦掀翻。

“切,就算是牙狼也依舊沉浸在那虛假的使命中嗎?算了,最有效的交談方法果然是戰鬥啊,我名貝納多·狄翁,原為翠暝騎士澤克斯,而現在,我是——暗黑騎士澤克斯!”

說吧,名為貝納多的騎士舉起了左手,盾牌擋在身前,劍刃與盾牌猛然一抨擊,迸射出如音叉般的聲音,下一秒,圓環的空間縫隙在前方展現。

一陣黑色的氣焰中,貝納多著裝了鎧甲。

毫無疑問,墮落的騎士鎧甲都是黑色的樣子,那如同黑曜石般的顏色,金邊點綴,相比其曾經見過的原吾,貝納多的鎧甲少了些許猙獰,多了幾分高貴。

“不對,你不是騎士!”

嗡——!

雷爾夫也沒有猶豫,舉劍召喚。

被黑夜籠罩的街道,在這一刻被神聖的光芒照亮。

赤瞳金身的黃金騎士出現在貝納多面前。

“真是懷念啊,這幅身姿,我已經十七年沒有見過了,當初我也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會成為牙狼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