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危機,往往來自於信念。

當愷撒發現自己生活在一個由謊言編織的體系中之後,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既然他認為楚子航是個無聊但值得信任的男人,那就先問問他。

“你有評估過她的風險嗎?應對方案呢?”

楚子航點頭表示肯定。然後一言不發地和愷撒互相瞪著眼睛。

愷撒尋思,您倒是繼續說啊,總不會是語言模組失靈了。

楚子航則在內心表示,我這邊情況很複雜。

耶夢加得不像夏彌那樣懂得尊重私人空間,日常透過精神烙印來查崗,時刻提防他被羅某策反。

阿提拉事件如果再上演一次,耶大人是真不想復活了。

時間每過去一秒,愷撒的神色就更嚴峻一分。

楚子航的應對方案,不會是“區區秘黨,反了他的”這種吧......

咚!

病房外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混亂的爭吵聲。

兩人如釋重負,有種謝天謝地的感覺。這出事出得太是時候了。

他們有默契地離開病床,一瘸一拐地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對她做了什麼!”

走廊盡頭的醫務室外,幾個船員正驚恐地跑開,牆壁上反射著灼目的強光。

是上杉繪梨衣。她緊握著未出鞘的長刀,直指面前陌生的娃娃臉男人。

楚子航掃視著醫務室周圍的情況。

剛才的巨響是有人試圖撞破醫務室的大門,不遠處幾個加圖索家的保鏢正強行控制住雪的養父努阿。

與暴怒中的上杉繪梨衣對峙的,則是加圖索家的一個執事,負責與鸚鵡螺號對接。他對這個人本來沒什麼印象。

楚子航心底一沉。他踏上鸚鵡螺號後,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本次任務中採取的任何行動,必須事先向行動組負責人申請,獲得批准。

現在,向我報告情況。”

他盯著那個外貌和善的男人,對方仍舊勉強保持著微笑。

愷撒:“藤原信之介,我沒給過你任何命令。”

愷撒甚至更加憤怒,他知道這個藤原的底細。他可以被冠以任何職務,但本質都是處理家族重要的髒活。

“我得知鸚鵡螺號上存在血統異常的混血種後,出於安全考慮,立即安排船醫對目標採取了動脈鎖植入手術。

手術非常順利。之後按照執行部的通常做法,給目標佩戴了手環和腳鐐。”

藤原信之介眯著眼睛,以平常的語氣說明著他的行動。

他不會糾結於道德問題。他只擔心手環的爆炸威力不夠,所以得先在心臟附近植入微型炸彈。

“誰給你的命令?”

“這是根據當前任務的情況,必須採取的緊急措施。”

楚子航明白了他的失誤。這個不起眼的藤原,才是加圖索家派來的執行人,而鸚鵡螺號的船長坎貝爾只是計劃中的一環。

動脈鎖植入本身難度極高,更別說是在潛艇上的簡陋條件下完成。鸚鵡螺號的船醫恰巧有這方面的知識和技術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