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黑石官邸。

兩隻比橘豬還圓的暹羅貓在溫暖的波斯地毯上打滾,蘇恩曦有一下沒一下地幫它們擼著軟乎乎的肚皮。

而它們的正牌主人,此時正介於日常的愁雲慘淡與(無能)狂怒之中。

不久之前,某魔鬼曾立過一個flag:如果某雜魚敢插手他的寵物回收計劃,他一定要把那隻雜魚做成剁椒魚頭。

而現在的情況是,某雜魚不僅插手了,而且狠狠地攪動了一把。小魔鬼卻暫時拿他沒什麼辦法,短時間內兩次降臨,可能危及零的生命。

龍淵計劃大幅更變。現成的老古董迪利亞斯特號放那不用,偏要從頭開始造個猛的。

初代種很猛是不假,但那得看是什麼狀態的初代種。

“黑蛇”目前那種半截入土的狀態,如果真讓秘黨全副武裝地下到海溝裡,他斷然是沒有活路的。

再想到黑蛇迄今為止,為哥哥通向王座的路擋了多少次刀,受了多少折磨,路鳴澤就感到心痛,非常心痛。

“恩曦,我們訂購的玩具到貨了嗎?”

“報告老闆,已經修繕完畢,隨時可以投放。但在尾款方面還存在一些爭議。”

“他們要多少?”

“2500萬,用於更新維護裝置。”

“給。”

老闆大手一揮,一個億以下都是小錢。而管賬丫鬟流下了心痛的淚水。

所謂的玩具並不是什麼小物件,而是另一件傳奇深潛器,海溝號。

(現實世界,日本海溝號無人深潛器於2003年在日本高知縣海域失去通訊,回收失敗,宣告失蹤)。

......

冬日凜冽的海風中,奶媽三人組抵達了深潛器投放點。

裹著圍巾、套著羽絨服的蘇恩曦凍得瑟瑟發抖,長腿和三無則像是毫無感覺。她們之間產生了一層深深的隔閡。

羅隱判斷,日本分部找不到可以執行龍淵計劃的深潛器,也沒有能力自行研製。他的判斷並沒錯。

但如果將標準從“具備作戰和探測能力的載人深潛器”下降為“能帶東西下去的無人深潛器”,執行難度就下降到了幾十分之一。

海溝號早在1995年就在馬裡亞納海溝成功落底,並在收集數小時資料後成功回收上岸。

16年過去,經過大量深潛任務的摧殘,海溝號已到垂暮之年。它已經四年零七個月沒有下水了,一直在倉庫中吃灰。

海洋科學技術中心早已立項研發具備載人能力、探測作業能力更強的深潛器,就像蛟龍號那樣。

那時,海溝號就會順理成章地被送進博物館,在玻璃窗裡結束自己的一生。直到它被一個魔鬼惦記上。

經過翻修的海溝號,明黃色的外殼被重新噴漆,換成了純黑外殼。

這隻鋼鐵怪獸此刻被牢牢固定在海上平臺的鋼鐵支架上,十幾名專業技師正為它做著下潛前的最後一遍檢修。

之所以有這次下潛任務,是因為一個錢多到沒處花的老闆,想“向深海投寄一件來自故人的禮物”。

老闆說,他有一位感情深厚的故人,於1992年因海難葬身於日本。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沉到海溝底部了。

為了緬懷那位故人,他窮盡一切辦法,也想讓自己的心意穿過八千米的冰冷海水,直達黑暗無聲的深海墳墓。

技師們上次聽說這種理論,還是在一種中國傳統節日習俗裡,端午節。只不過他們往水裡丟的粽子著實很大,海溝裡也不可能是屈大夫。

不過只要錢給得夠多,就算任務目的再扯淡,技師們工作起來照樣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