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是時候放大招了。”

“我是信教的人,很多年前我就發誓不再殺生了。”

“你身邊的那些鬼東西,連撒旦都不敢要!燒他丫的,這是為你主做好事!今後我在繪梨衣那多給你說好話......”

上杉越撇撇嘴。這次被坑大發了。

平地上升起暴風,詭異的黑炎凝聚為拳頭大的火球。這是死亡的火種。

言靈·黑日!

漆黑的火球緩緩旋轉,巨量的空氣被聚合吞噬,雨水、斷木、火焰、泥土都在龐大的引力作用下向那妖異的太陽匯聚。死亡的日輪在上杉越面前升起,寂靜地燃燒,在無光中將一切染為灰燼。只有黑日的邊緣泛著一絲光輝,那是金紅色的日冕。

這是比君焰更加高階的青銅與火一脈言靈。如果不是眼前的事實,羅隱也難以相信混血種能擁有這種比肩龍王的權能。

極致高溫的黑日與真空的領域相撞,末日般的景象讓人想到曠遠黑暗的宇宙,或者墮落無間之地獄。那不是此世間應當出現的災厄。

兩個絕強的言靈領域相互傾軋,黑日在侵入無塵之地的瞬間被真空削去了邊緣,飄散的黑炎被強行排斥。但12級以上的狂風又不斷為黑日新增燃燒的薪柴,崩碎一塵不染的淨土。

龍血燃燒到了極致,吞噬著他的神志和軀殼,而帕西的內心依舊冷靜。冰與火共存一體,正如他的雙瞳。

無塵之地的釋放者雖然不會承受空氣負壓,但也無法獲得氧氣。雖然不認識對方的言靈,但相持下去必然是他先堅持不住,寂靜的真空領域在大日的燃燒中劇烈波動。

他併攏了十指,言靈領域驟變。正圓的真空轉變為橢圓,邊緣一點點銳化,最後化為近似菱形的刃。帕西對這個言靈的掌控力達到了極致,即使不依靠鍊金物品也能轉變言靈的形態。

十數米長的真空刃破開了沿途的一切存在,斬向靜默燃燒的黑日。他擊穿了外層明亮的日冕,一寸寸刺入黑日的核心。血液中的氧氣逐漸消耗殆盡,蒼白的面板上生出墨色的紋路,流血的黃金瞳透著不詳的光輝。

不朽者前仆後繼地攻向上杉越,它們將這個目標錯誤識別為了純血龍類,對龍類深入骨髓的仇恨驅動著不死的軀體向大日衝鋒。他們殘存的生命突破了鍊金術的限制,爆血進一步加深,向著死侍的方向不可抑制地墮落,從血肉中壓榨出最後的力量。

八階剎那加持下,“閃靈”同時甩出100多枚蝶形薄刃,它們化為金屬的風暴襲向上杉越,卻在黑日的領域中方向偏轉,只造成了幾處擦傷。

維持言靈的同時,拉麵師傅還能抽出雙手使用二天一流與突襲的不朽者對刀。高溫與颶風嚴重削弱了龍化不朽者的速度,他們被一一斬飛,落入黑日的旋渦,全數變為燃料。血肉,龍鱗,骨刺,刀劍都被燒成赤紅,一寸寸化為死灰。

只剩身體最為沉重的石爵死死擒抱住了上杉越,石化的體表遍佈被斬出的裂痕。龍骨狀態的皇,可以用上百根骨骼鎖住脆弱的關節,不動如山。

黑日灼燒著石爵的後背,灰黑的石化龍鱗逐一開裂,全身密密麻麻的裂紋下透著岩漿那樣的色澤。他的骨骼和內臟都被燒熔了,大腦卻已感覺不到疼痛。他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憂鬱的黑瞳。

“Once upon&ne,&n and pride.”

石爵化為了一尊雕塑。

“聽不懂。”上杉越一腳將雕塑踢進了黑日。

連太陽都非不朽,何況生命。天下之內,豈有長生不滅者。

只剩帕西還在強撐,無塵之地的領域逐步縮小,排斥力卻達到了巔峰。黑日的領域剝落破碎,黑炎飛舞,卻遠遠不到崩潰的地步。他蒼白的臉龐此刻猙獰如惡鬼,一步步邁向上杉越,步履堅定如向太陽朝聖的伊卡洛斯。

“你為了什麼而揮刀?”

拉麵師傅望著這個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的男人。他燦爛的黃金瞳下只有空無。

無聲真空中,瀕臨窒息死亡的帕西用簡單的口型回應著上杉越。

“我是,被揮出的刀。”

黑日崩潰了。

死亡的日輪沒有向內坍縮,而是向外崩散。赤金、橙紅的火焰向八方六合奔流,倒卷著蒸乾了雨幕。雲霧與流火交融,向天空升騰,壯觀如日出的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