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秦構深以為然,“任何在我出生時已經有的科技都是稀鬆平常的世界本來秩序的一部分。

任何在我1535歲之間誕生的科技都是將會改變世界的gm性產物。

任何在我35歲之後誕生的科技都是違反自然規律要遭天譴的。”

這句話放在改革上依然極為恰當,這段時間秦構已經知道新黨官員搞出來這個法司只是為了給黨爭服務,只是想用法司之許可權制王安石那群學生的權利。

至於限制自己的權利,他們根本想都沒有想過,在人治社會里,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法律看得太重。

不過因為秦構自己的腦補,把那些官員的本意給想歪了,雖然想歪了,但結果卻很好。

他都那麼重視這法,法的地位自然就會高到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程度,那些官員要是突然發現自己想幹些什麼事的時候,會被各種條條框框束縛住,估計都很不適應。

並且他也發現自己要是用這法司乾點什麼事,加點私貨進去,既不拉仇恨,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況且現在王安石和新黨的黨爭戰場,已經轉移到了法司中,雙方都想用各種規矩把對方束縛住。

在快速推進大乾法治建設的同時,也正方便秦構渾水摸魚。

他不僅是在雙方在限制對方權利的時候偷偷加料,還乘機對民間風氣下手。

在律法裡明確規定保證女性的財產,也就是讓嫁人後的女性不僅可以支配自己的嫁妝,她們今後自己做工獲得的收益,那也是她們自己的,不是夫家的,夫家想休妻,也不能隨便趕女方淨身出戶。

這還是小打小鬧,他還乘機加了一些更猛的料,立法保障長工有權終止各類長約,主動結清工錢脫離主家的權利。

因為大乾不允許蓄奴,那些豪商們控制自己手下的方法就是籤霸王合同一類的長約,藉此控制自己手下掌櫃之類的親信。

秦構搞出來這些法律先進嗎?那當然先進,不過他這已經不是把步子邁得有多大了,而是直接在跳躍式前進,一出問題也就是大問題。

那正是他想要的,用法律限制官員,讓官員不爽,移風易俗又讓普通百姓難以接受,那些豪商手下籤長約的夥計又那麼多。

那些夥計有了終止長約的手段,豪商們對其控制能力大減,一下跳那麼遠,大乾後續會變成什麼樣,讓秦構十分期待。

大朝會上,每個官員都領到了一份堪比磚頭,比原來厚了至少三倍的大乾律,正在仔細翻看,研究那多了許多的大乾新規。

越看那些官員,特別是新黨官員頭上的汗越多,事實上在秦構對成立法司的事表示大為不滿後。

他們就意識到自己中計了,只能暫緩在明面上對王安石的打壓,然而他們現在才意識到,秦構給他們挖的坑,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

事實上那些官員之間聯絡那麼緊密,秦構往大乾律裡面加東西的訊息根本瞞不住。

不過官員們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說出去又是一回事,就算是將來這大乾律的事在民間引發了很大不滿。

甚至哪怕他們說出去,民間的人知道那是皇帝的主意,那也不會自找死路,把槍口對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