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口鍋要三根紫檀,一把刀要百斤香料,還要我們裝到你們船上?以前的商人可不像你們這樣做生意啊。”

和穆勒預料中的一樣,成為大乾屬國後,緊接著就是商人蜂擁而至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

那些商人賣的東西不僅貴了不少,還開始提條件了,所有東西都必須送到他們船上才行。

對於穆勒的問題,帶頭的商人頗為無奈道:“國主有所不知,以前朝廷對海商上的稅收查得不嚴,所以我們賣給你的那些東西會便宜一點。

現在稅收上去了,我們想要有些賺頭,只能把東西賣得貴一點,而且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僱那麼多人,一些活也能幫著幹,現在只能這樣交易。”

穆勒一陣沉默後,皺眉道:“那在大乾一根紫檀價值多少,一斤香料又值多少錢?”

那些東西在大乾到底有多值錢,只要穆勒派去朝貢的人一打聽就知道了,根本瞞不住。

所以那帶頭的商人滿臉無所謂,如實答道:“在大乾那些東西當然值大錢了,像這樣的鍋,只要賣出去一根紫檀,那都是隨便買。

但我們手裡大部分利潤都被商稅扣了,這樣交易也只是賺個辛苦錢而已。”

穆勒當然不信商人的說辭,追問道:“那大乾是否會禁止我們這些屬國前往大乾交易?”

那商人搖了搖頭。

穆勒眼前一亮,笑道:“那貴客可否帶了上國錢幣,小王不想以物易物,只想換些上國錢幣。”

那商人將穆勒的心思看得十分透徹,不就是想攢些錢買船,自己做海貿嗎?這點那些大乾官員早就想到了。

海商有大利,那是對大乾商人而言的,可對那些想把東西賣到大乾的外國人而言,高額的稅務會真的讓他們只能賺一點辛苦錢。

所以那商人繼續滿臉無所謂道:“國主請便,兩根紫檀一貫錢,百斤香料也是一貫錢。”

這時候穆勒想起了那所謂百貫錢的雞蛋,不過當時魏忠賢說的可是一百根紫檀就可以買那麼一個雞蛋的,現在怎麼變成兩百根了。

問道:“可之前上國使者來的時候說了,這根紫檀可是值一貫錢的啊。”

這時候他就把魏忠賢說的上好紫檀給忘了。

那商人用一種愛賣不賣的語氣道:“對在下而言,只有兩根紫檀一貫錢才有賺頭,如果國主覺得虧,也可以再等等其他商人來此。”

穆勒訕笑兩聲不說話了,畢竟在乾國的幫助下,蠻勒國控制了普通土人的食物來源後人力十分廉價,就算兩根紫檀一貫錢,對他而言也幾乎是純利。

可當他想命令自己的手下不要從那些大乾商人手裡購置那些鐵鍋之類的東西,只換錢時,卻遭遇了一個難題,那些人不同意。

理由也讓穆勒難以反對,他們覺得現在蠻勒國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擴大勢力,把周邊的土人都拉攏到他們手下,這樣以後他們才能從大乾商人手裡購置到更多的東西。

甚至還有人直言穆勒的決策有問題,畢竟辛苦勞作的又不是他們,就算賺得少一點也沒什麼關係,做生意可都是有風險的,萬一賠了怎麼辦?

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排斥身上那些不合身的綢緞了,迫切想要置辦幾件合身的綢緞衣服。

吃的喝的也都要講究起來,有些人還沾染上了魏忠賢故意傳播的壞毛病,腳不能踩到土路上,到外面出行必須要有轎子抬著才行,所以好轎子的需求也很大,並且一個個還都想要大乾的優質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