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一行亮明高麗使團身份,剛進入開封府,立刻引起一片軒然大波,原因無他,隊伍中那個身形高大的女子實在是過於醒目。

如果不是那個女子,就王徽嘴裡冒出來的那些話,保管沒有開封人願意冒著蹲大牢的危險去看熱鬧。

可那女子太罕見了,開封人瞅兩眼就走的膽量還是有的。

並且還因為開封人看完就走,王徽嘴裡嘲諷秦構癖好,以及乾朝政局的話流傳得更廣了。

在王徽進入開封府後不久,開封府的衙役們就到了,他們雖然奈何不了王徽這個高麗使臣,但趕走周圍的開封平民走卻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緊接著趕來的是鴻臚寺官員,王徽這個高麗的樂浪君突然出現到了開封府,確實是打了乾朝官員們一個措手不及。

之前他們把所有高麗使臣的人都直接丟進了販奴隊,就是覺得這人口貿易的事傳出去不好聽。

要是不管女真人,太傷面子,要是管女真人,又太傷裡子,為了面子和裡子全都要,只能把高麗發生的事當看不見,不僅看不見,那些想讓他們看見的高麗使臣也不能活。

但現在高麗使團入京的事已經傳出去了,一些只能在私下動用的手段,這時候也不能用了。

為了維持大國體面,鴻臚寺的官員必須把王徽招待好,這點不只乾朝官員清楚,王徽也很清楚。

所以那個來迎接王徽的鴻臚寺官員要帶人把王徽控制起來,帶他到鴻臚寺安排的住處休息時。

王徽當即就拔刀子了。

如果事情沒鬧大,或者不是在開封,別說軟禁王徽,哪怕把王徽卸成八塊都沒問題,可現在不行了。

除了秦構之外,沒人敢以有損國格為代價,弄死使臣。

見王徽真敢帶人拼個你死我活,鴻臚寺的官員只能退一步,服軟道:“即然閣下不願意先去休息,想多看看我大乾東京,也沒問題。

只是最近有些亂,還請閣下留著這些衙役當個護衛。”

王徽紅著眼,咬牙道:“讓他們都給寡人滾,寡人自己的護衛就夠了。”

鴻臚寺官員提醒道:“請閣下慎言,按禮法,閣下還沒資格稱孤道寡。”

王徽挑釁道:“上國官員還要教寡人規矩不成?來,寡人側耳細聽。”

看著無所畏懼的王徽,那鴻臚寺官員有些後悔,如果只是衙役們在這,王徽要是把那些衙役逼急了,動起手來,到時候把所有責任推給衙役,王徽死了也只會鬧笑話,死也白死。

可現在他來了,王徽死在他手裡,和死在衙役手裡那完全是兩個概念,畢竟身為鴻臚寺的官員,他絕對是可以代表乾國朝廷的。

臉色變換許久後,那鴻臚寺官員拱手道:“下官公務繁忙,就不打擾閣下了。”

接著又衝衙役道:“保護好高麗使者安全,切記莫要讓閒雜人冒犯了高麗使者。”

在確保王徽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驅離普通百姓,讓訊息別傳太廣,然後抽身而退,讓自己不被王徽要挾,已經是這個鴻臚寺官員能做到的極限了。

至於要怎麼應對王徽,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