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那些女真人長期在山林之中茹毛飲血,各個都異常兇悍,因此才讓我等憂慮,若是讓那些女真人能如我乾人過上幾年安穩日子,他們那股兇性還能剩下多少。

女真人安穩後,完顏阿骨打也可藉此成為女真共主,就算有痴迷於廝殺之道的女真人,我大乾也可將其納入麾下,如此女真人定無大患。”

寇謙皺眉道:“介甫,你想把女真地打造成安樂窩,用安樂消磨女真人的兇性,可想見效怎麼也要數十年之功。

但你想過沒有,若是那完顏阿骨打如官家一般雄才大略,你這謀劃反而會讓其如虎添翼啊?”

不等王安石解釋,寇謙說到那時忽然大笑道:“老了,老了,真是老了。

若是那完顏阿骨打是靠著自身之能,以武力統合女真諸部,反而有可能成為我大乾之敵。

可他是被我大乾扶持上去的女真共主,若沒我大乾支援,他那女真共主之位就是空中樓閣,我等需要注意的應當是被其排擠,不得志的女真人。

不過,若是真有那等女真人,在女真地不得志,也會投入我大乾麾下,此法當真是妙極,妙極啊。

介甫,你想怎麼把女真地打造成安樂窩,又要以什麼為名去招攬女真人中的猛士?”

王安石笑道:“無他,移乾民於女真地就行了,我大乾無立錐之地者眾多,每年都有百姓走投無路揭竿而起,投身山林者更是數不勝數。

而女真地雖然苦寒,但土地還算肥沃,就算比不上江南之地,絕對要比關中地要強很多。

此等沃土對女真人無用,可在我乾人手裡是有大用的,若每個遷徙到女真地的乾人可獲三畝良田,我等再誇一誇女真之富庶,願去女真地者自然眾多。

我大乾百姓善於操持農事,操持完自家農事後,幫著女真人耕種也不是難事。

而女真地怎麼說也有數千萬畝耕地,女真人才有多少?每個女真人輕輕鬆鬆就可分得百畝良田,哪怕就是所得分一半給耕種其地的乾人,那女真人也能人人安樂。

至於女真猛士,廣南路的土人一直都不安分,一個土人腦袋五貫錢的價錢想必應該夠了,若是招攬不到人,那就再發些兵甲和軍餉。”

“但廣南路樹大叢深,那些猴子一樣的土人在其中神出鬼沒,更別說還有瘴氣,十三年前儂智高叛亂時,就讓我大乾將士吃足了苦頭,那些女真人去了,別說殺土人了,別病死就不錯了。”

“這難道不是一樁美事嗎?”

“是極,是極,還是介甫你想的周到啊。”

在遼軍被擊退後,完顏劾裡缽在女真人中聲望大漲,又有諸多女真人前來投奔,其統屬的女真人也直逼五萬之數。

完顏阿骨打的奴隸貿易也有了些起色,範大帶著人每月都能往乾朝送上數千高麗奴隸,不過從高麗買人,以及賣出去前高麗人每天吃的東西,加上給官員的打點,發下去的賞錢,這些都是成本。

就算奴隸貿易是暴利行業,卻也乜有完顏阿骨打想的那麼暴利,每個月的純利也就是一萬多貫錢。

除了範大的這支販奴隊外,還有好幾支乾人組成的販奴隊,那些人的營業規模加起來才能和範大差不多,完顏阿骨打每月只能從他們身上受到一千多貫的過路稅,再多就是殺雞取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