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方會談”的訊息傳出,民眾沸騰了,止不住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這是一次純粹的愛國主義式樣的勝利。

從1840年,到1918年,整整78年過去了,華夏人民一直受盡洋人的白眼,洋人彷彿天上高一等,“洋大人”的稱呼就是由此而來。

這一次,來自華夏最底層的民眾,用事實行動告訴洋人,華夏人不懼艱難,華夏人勇於抗爭,軀體雖老,但血液已然年輕。

民眾開始從東交民巷有序撤退,一路上歡歌載舞,像是這麼些年來受到的委屈,統統被洩出,不知是誰,竟是帶頭唱起了歌。

“這是英雄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青春的力量”

.......

這首耳熟能詳的歌,早已流傳大江南北,漸漸地,歌聲越來越嘹亮,民眾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只是多了不少掩面痛哭的面孔。

湯皖站在瑛國公使館前,目送著民眾一個一個“得勝”而去,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只是又不免生出一些失落感來,這個國家真是太弱了啊。

所以,湯皖要銘記這一刻,回首看向了瑛國公使館上空,飄揚在華夏土地上的米字旗幟,總有一天,這個旗幟會被華夏人親手卸下。

“皖之,走吧!”錢玄走上前來,面含微笑,看向了這個今日與眾不同的好友。

不遠處,仲浦先生,首常先生,秋明先生等,都在等著,今天湯皖的演講,讓他們內心大受感動,似有千言萬語在心中,要與湯皖交流。

幾人並肩而行,緩緩離去,首常先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問道:

“皖之,人人生而平等,吃得飽,穿得暖,正是我之夢想,你說出了我的心裡話。”

湯皖含笑道:“嗯!”

秋明先生徜徉道:

“希望我們的下一代,會比我們過得好。”

湯皖肯定道:“一定會的!”

錢玄想象道:“三十年挺直腰桿子,你們沒有資格在華夏面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華夏談話。”

“這些都會實現嗎?”

湯皖答道:“會的,一定會的!”

三十年後,也就是1948年,勉強算是挺直了腰桿子,等再過幾年,打一場立國之戰,才算是徹底挺直了腰桿子。

至於後一句,則是剛好在整整一百年後,中黴阿拉斯加會談,楊先生對黴方代表開場說的話,原話是:“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我們認為你們會遵守基本的外交禮節,所以我們剛才必須闡明我們的立場。我現在講一句,你們沒有資格在華夏的面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華夏談話。”

湯皖只是擷取了楊先生的最後一句話,但是也足夠了,足夠成為此刻所有人,為之而奮鬥的一個華夏夢。

這一條路,不長不短,但是大家走的特別緩慢,一路上相互攙扶,直到走到湯皖家門口的時候,眾人將要散去,湯皖突然叫住了大家,笑道:

“諸位,我要辭職了,離開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