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孑民先生的提示,現場總算是剋制了一些,雙方就胡氏直聘任教授進行了舉手表決,結果贊成票才堪堪多了幾票而已。

也就是說胡氏直有驚無險的進入了聘任大名單,給一幫老夫子氣的不行,捏著鼻子認了這個投票結果。

接下來輪到了第二個爭議人物劉半夏。

凰坎教授再度發炮,斥訴道:

“這個劉半夏乃是滬市的鴛鴦蝴蝶派的報人,一個寫那玩意的人,也能入北大當教授,簡直豈有此理。”

“隔壁園字裡的人要是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要文憑沒有文憑,要著作沒著作,比那胡氏直更不堪。”

.......

一大堆粗言汙語隨即爆發出來,聽的湯皖心裡犯嘔,直想嘔吐,不過是寫個言情而已,至於如此大動干戈麼?

於是,兩派又吵了起來,就像是劇本一樣,馬教授前來拉架,孑民先生拍桌子,最後大家投票,結果是劉半夏當選預科教授透過。

斷斷續續,結結巴巴,每一次投票,都要大吵一架,湯皖早上吃了飽飽的,這會又都餓了,實在是太費精力了。

好在終於是走完了聘任流程,這才能歇息一會,長舒一口氣。

然而就是這長舒一口氣,也惹來了對面的冷言冷語。

“我看,還叫什麼北大,乾脆叫白話大學得了!”

“瞧瞧新聘請的,白話文的佔了一大半,要說這裡面沒貓膩,就是打死我也不信!”

“誰讓文科學長不是咱們的人呢!!”

.......

勝利者是不屑與落敗者爭口舌之利的,於是,舊文學人士自顧自的抱怨,見沒人搭理,漸漸也消停了。

休息會兒後,就到了解聘現任職教授的流程了,畢竟盤子就這麼大,吃乾飯的多了,北大也養不起。

仲浦先生又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疊紙,很快大家就拿到了手裡。

湯皖定睛一看,建議解除教授職務名單上,辜教授和凰坎教授赫然在列。

頓時笑出聲來,其他人也是忍住不笑,剛剛還在是重新聘任教授大名單,轉眼就上了解聘名單。

辜教授之前倒是沒怎麼說話,這會是忍不住了,感覺受到了赤裸裸的侮辱,和當眾打臉沒什麼區別。

一張解聘教授名單躺在桌上,隨之而來的則是被辜教授的大巴掌,拍的“咚咚”作響。

“程仲浦,你解釋解釋,解聘我的理由是什麼,否則任你是文科學長,我今天也要與你battle(戰鬥)到底!”

辜教授情急之下,飈出了英文,凰坎教授緊接著就指著仲浦先生的鼻子,當眾質問道:

“程學長,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放學湖邊亭子見,只能出來一個人的那種!”

“說話就說話嘛,別那麼衝,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馬教授開始了和稀泥道。

“馬幼魚,沒你事,一邊待著,我辜湯生從未受過如此侮辱,今天定要討個說法!”辜教授虎視眈眈盯著仲浦先生。

“兩位先坐下,別那麼激動,既然上了這份名單,肯定是有原因的,先坐下,我好好給你解釋解釋!”仲浦先生伸手往下壓,示意坐著聊。

哪知情緒激動的凰坎教授,隨即衝著仲浦先生就喊道:

“我不坐!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饒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