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物價飛漲不講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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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交民巷的這座小院,數十日以來,異常空蕩,只是因為今天早晨多了幾人吃早餐,就變得生機勃勃般,即使在這秋意蕭瑟的天氣裡,也無傷大雅!
大牛睡得遲,起得早,知道先生們熬了一宿的夜,此刻怕是又餓又困,特意熬了些粘稠的小米粥,喝下去,胃部暖洋洋的舒服。
老朱估計是從來未有這般熬夜過,這會還在房裡睡著呢。院裡的桌前就只有這三人,其中錢玄和迅哥兒在邊吃邊討論著,一刻也不停歇,簡直把工作狂演到了極致。
即使是新世紀的湯皖,有著天然的熬夜buff加成,也不得不敗下陣來,此刻也是精神不振,神態萎靡,等吃完了早餐得趕緊上床睡一會兒。
湯皖劃拉幾大口吃完一碗粥,支著胳膊,看著議論不止的倆人,露出無奈的笑容,既佩服他們的精神面貌,又佩服這敬業的工作態度。
眯著雙眼,打了個呵欠後,插話道:
“我得先睡會兒,明天還有課,教案還沒做!”
錢玄只是說了一聲“哦”,都不帶抬頭看一眼的,便又開始了和迅哥兒的火熱討論,湯皖把碗輕輕置於桌子上,去廚房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立刻鑽進大牛的房裡補覺了。
昨晚湯皖把整部電影敘述完畢,再老朱提供了諸多的資料,那麼這部作品的整個故事脈絡就已經浮出水面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把大綱列出來。
如果說一部文學作品,就相當於兩根竹竿中間的繫著的一根繩子,如果這根繩子上還晾著衣服的話,被風一吹便會來回晃盪。
那麼大綱就是在兩根竹竿之間,新增了無數根竹竿,用來保證即使風再大,繩子也不會晃悠,起到固定方向的作用。
但是在大綱的草創階段,迅哥兒和錢玄就有了不同意見,錢玄偏向於直接按照湯皖的敘述開端:“鄰村沒有糧食,活不下人,便只能召集村民前去老東家的村子“借糧食”,其實所謂的借便是能借就借,借不到就搶。”為以後沒有活路的老百姓入山為寇做鋪墊。
迅哥兒則是認為這個開端過於溫和,應該先描寫縣裡的官員和富豪正在大魚大肉的吃喝,而同時鄰村村民正在和老東家對峙。
然後再轉到老東家派人前去報官,引出“借糧食”的情節來,便是因為意見不同,兩人爭執許久不下,而此時的湯皖卻是已經在大牛床上,打著鼾,睡得正舒服。
直到午飯的時候,湯皖才漸漸的甦醒,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揉揉惺忪的雙眼,腦子裡慢慢回想睡前的事情,等一件件事情理清楚,這才捏著被子的一角,起床。
院裡靜悄悄的,除了大牛偶爾發出的聲音外,沒有其他聲音,推開門,便看到院裡空無一人,只是在石桌上還擺放著不少紙張。
看了一眼昨晚奮鬥過得地方,門被掩上了,便走上前去,還能聽到裡面出來的打呼聲,洪亮且不失俗氣,這聲音一聽就是迅哥兒的。
沒去開門打擾,便向院裡石桌走去,桌上擺著兩份大綱的開端,湯皖仔細看完後,便立馬知曉了應該是分別出自兩人之手,怕是要等著自己來定奪。
思考了許久,心裡漸漸有了想法,這時大牛已經做好了中飯,湯皖放下手裡的稿紙,問道:
“他們去哪裡了?”
大牛端著剛炒好的菜,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望向房門,道:
“德潛先生吃飯早餐,過了一會就回去了,說是下午有課,下課了再來,豫才先生在房裡睡著呢!”
“朱先生呢?”
“朱先生回去了,也說是下午下了課就來!”
湯皖估摸著迅哥兒熬了一宿,也不過才睡了幾個小時,眼見著晚上又要熬一宿,琢磨著要不要把迅哥兒叫起來吃飯。
而大牛則是整理好了桌面後,站在原地,嘴角抽抽著,似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最終還是癟著嘴道:
“先生,俺想講個事!”
湯皖仰起頭來道:
“什麼事?”
大牛就把最近街上物價飛漲的事情說出了,特殊時期,整個華北全面戒嚴,光是臨時增加的檢查哨口就不知有多少,嚴格控制著人員流動。
而南方已經發出了強烈的戰爭宣言,說某人稱帝之時,便是南方大軍開拔之日,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的戰爭味越來越濃重。
然後就是在此種情況下,卻成了一些人趁機發財的好時機,凡是生活必需品價格一路飛漲,尤其是以大米,油鹽漲勢最兇,到了駭人的兩倍之多。
湯皖每隔幾天便會給大牛一些錢來購買採辦,因此物價飛漲之後,原本的錢財顯然就不夠用了,只是說了聲“知道了”便又埋頭看起了稿紙。
只是心裡又不禁想起了在滬市看到了底層老百姓的現狀,在聯想到現在華北的老百姓,本身就靠著吃苦賣力氣,來混個溫飽,養家餬口,日子過的緊緊巴巴。
平白無故受了人禍的牽連,再加上一幫無良商人趁機發國難財,導致物價飛漲,老百姓硬是在風調雨順的年份裡,竟過起了大災之年才有的苦難日子。
眉頭緊鎖的湯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來幫助這些窮苦老百姓,只是希望不要出現迅哥兒寫的吃人事件。
迅哥兒的這一覺睡的不踏實,臨睡前還一直心心念叨著作品的事情,所以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趕緊起床去接著寫作。
一推開門,便看到湯皖在院裡石桌前低著頭,走了過去,看到正想的入神,連身旁來了人,都沒發覺,不由的輕輕咳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