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高漲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被湯皖舉手打斷,想起剛剛邊上的程含長先生,也是隨學生們一起高聲吶喊,義憤填膺,頓覺得這個老頭有些可愛。

於是試探著問道:

“程含長先生,還有別的問題麼?”

還沉浸在之前濃烈氣氛裡的程含長先是一愣,而後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沒辦,瞬間換了一張臉,氣勢洶洶道:

“當然,我且問你,你曾言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一次何故?”

這小老頭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引得全場一陣笑聲,湯皖自然也是被逗得發笑,不過只要不是搞文言文,歷史隨便來!

“之前解釋了,我為什麼把現在的歐洲之戰稱為世界大戰,那麼在此之前,歷史上有過這樣規模的戰爭麼?”

程含長嘴角微微張開,回想起歷史上的所有戰爭,好像確實沒有,一瞬間就呆住了!

學生們見程含長一言不發的呆立在講臺上,一起幫著答道:

“沒有!”

湯皖攤開雙手,露出無奈的微笑,淡然道:

“既然沒有,那我個人稱之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有問題麼?”

程含長仍舊不放棄,死撐著問道:

“按照你的說法,那麼也會有第二次世界大戰?”

“那是你以為,又不是我以為,至於有沒有第二次,只有老天爺知道!”湯皖若無其事的說道。

“哈哈哈哈......”

同學們對於湯皖的思維邏輯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都笑出了聲。

其實到這個地步,已經無所謂能不能證明湯皖是不是欺世盜名之徒,事實勝於雄辯,程含長當然想到了,只是沒想到會一步錯,步步錯。

尤其是那個賭約,一想到要北大裸奔,還不如死了算了,正在這躊躇間,就聽見了湯皖說道:

“在場的各位,今天的課還剩下些時間,我便再說幾句。”

現場安靜下來,湯皖緊接著說道:

“我與程含長先生的賭約,其實沒有勝負。其實那些只是我根據現有的事實,作出的猜測,至於未來如何,我們還不得知。”

“因此,今日的賭約勝負,應讓時間來給出答案!”

湯皖的豁達贏得了全場的掌聲,程含長也是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結果,但也是感受到了湯皖丟擲的善意,於是也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北大驚天大賭注以這樣的方式收場,既顯得出人意料,又符合情理,給了兩人各退一步的臺階下,乃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好些同事了,湯皖卻是懶得打招呼,只是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著耗時間。

本以為就是一節普通課,結果上的是驚心動魄,如不是自己臨危不懼,指不定今天就要身敗名裂。

但也給湯皖提了個醒,那就是那些人是不會放棄對自己特殊照顧的,保不準下節課又捲土重來。

一想到別人上課都能安安穩穩的賴線發育,憑啥輪到自己就三分鐘被gank兩次,只覺得心頭鬱悶的很。

而且家裡還有一件大事等著自己處理,怎麼才能圓這個慌,如果今天湘靈再見不到她哥哥,就是一頭豬,也會想到事情不對勁了。

更何況湘靈還是個學霸,當一個學霸真的要開動腦筋去鑽研一件事情的時候,湯皖不覺得自己能矇混過關。

所以,這會兒,湯皖已經在想如何善後的話了,卻沒注意到,辦公桌前已經站了不少人了。

“咳咳!!”

深思中的湯皖被打斷,抬起頭一看,全辦公室的人都站在自己桌前,驚的一下子站起來,大眼珠子直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