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皖說到激動處,站起身來,踱步走至站臺中央,繼續火力全開,道:

“文言文在古代不僅僅是作知識傳播的載體,更是一個讓人功成名就的踏步。寒門士子靠它一朝鯉魚躍龍門,士族階級靠它永享榮華富貴。而在當今社會,則其需迴歸到其作為知識傳播載體的本質上來。”

“那麼既然只是迴歸其本質作傳播用,又何必使用晦澀難懂的文言文?白話文通俗易懂,大大方便了知識的傳播。”

臺下的眾人也都在湯皖的引導下一路思索前行,直指此次議論核心所在,即文言文與白話文的本質是什麼?

辜老爺子顯然沒有預料到此等情況出現,思維也在不經意間被湯皖的話所引導,何為本質?但是出於最後的倔強,依然嘗試道:

“文言文發展了數千年,其體系比較完整,並且文言文的絕對美感是白話文遠遠比不了的。”

湯皖笑了,這意味著辜老爺子在何為本質的問題上交槍投降了,出於對一個一生致力於發揚中華傳統文化而努力的大師的尊重,依舊細緻入微道:

“先入為主在作祟,若古人用白話文作開始,一路發展至今,同樣也會形成完整的白話文體系!”

對於白話文的揣測,辜老爺子非常不贊同,畢竟他不是湯皖,不知道以後的事,所以從現實角度出發,堅決反擊道:

“你這是強詞奪理,行假設之意,無實際價值,反之文言文已經實現了價值,但白話文尚在襁褓之中。”

湯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對著眾人說道:

“給大家講個故事,要聽麼?”

臺下的所有都知道,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故事那麼簡單,都答道:

“要!”

“我曾去過歐洲極北之地,一處島嶼名曰格陵蘭島,在靠近海邊的懸崖之上生活著一種鳥類,當雛鳥從蛋殼出世後差不多三天左右,就要從高達數百米的懸崖之上一躍而下,只有勇敢跳下去的雛鳥才能跟著爸爸媽媽得以存活,不敢跳的雛鳥要麼慢慢餓死,要麼被其他靜等其他生物吃掉!”

眾人聽完,似乎明白了什麼,見此,湯皖才說道:

“是靜等死亡?還是一躍而下?”

“一個國家若想進步則必須要有一躍而下的勇氣,西洋的工業革命已經給了我們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如果我們仍然抱著頑固不化的思想,未來就始終要落後人一步。”

“西洋有人曾言:真理在大炮的口徑之內,我深以為然,而落後就要捱打,更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辜老爺子堅持心中理念,反駁道:

“這是詭辯,偷換概念,文字書寫的方式並不會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湯皖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

“舉個例子!”

“哈哈哈哈......”

止不住的大笑,所有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又到了最熟悉的環節,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有個詞叫蝴蝶效應,在南美洲的一隻蝴蝶輕輕煽動一下翅膀,兩週後就能在美國德克薩斯州形成一場龍捲風。”

“白話文的普及同理,我們需要用白話文把先進的文化與思想,以最快速便捷的方式傳遞給四萬萬同胞,激發整個社會的創造力,裹挾著前行,光靠一小部分人是永遠無法完成這項偉大的任務!”

“先進的文化與思想不能永遠只掌握在一小撮人的手裡,那樣和封建王朝有區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