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蓮瞳在路上狂奔著,絞盡腦汁思考怎麼對付弗雷格瑞斯,或者怎麼逃離他。

弗雷格瑞斯緊追不捨,現在的他擁有原本身體的力氣,但是卻沒有一丁點體重,彷彿內臟骨頭已經不復存在,這具身體對他而言沒有任何負擔,跑起來如風般迅速。

追逐持續了還沒有500米,弗雷格瑞斯已經追上了沙蓮瞳,一刀捅向他的胸脯。

沙蓮瞳吃了一個透心涼,劇烈的疼痛讓他再一次摔倒在地,周圍的行人尖叫著遠離他們兩個人。

“殺了我吧!”沙蓮瞳此刻已經淚流滿面,他感受到傷口又在極速癒合,但在徹底痊癒之前,徹骨的疼痛並不會消散,但他知道,痊癒之後,又會受到難以忍受的攻擊,這短短時間內連著幾次的受傷痊癒已經讓他瀕臨崩潰。

弗雷格瑞斯走到沙蓮瞳身邊,看到沙蓮瞳的傷口已經和砍刀長在了一起,不由得皺皺眉頭,問道:“這個奇異而強大的癒合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問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目的,確認沙蓮瞳曾經是不是“均衡潔淨”的信徒,如果是,那麼殺死叛徒,會讓他更受祂的青睞,如果不是,那麼他就是殺死了一個隸屬於中煌的異能者,對他自己的國家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沙蓮瞳疼痛欲裂,意識模糊,根本沒聽到弗雷格瑞斯的話,只是雙手無助的握在那把砍刀的刀刃上。

弗雷格瑞斯看沙蓮瞳痛苦的樣子,搖了搖頭,不再關心他的身份,而是將砍刀從他的身體中硬生生扯出來,將融合在砍刀上的內臟,面板全部撕裂。

沙蓮瞳此刻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眼中那股暖流似乎變得聰明瞭些,沒有去清除那些過度分泌的腎上腺素,任由它將身體麻木,感受不到傷口的再度撕裂,同時恢復傷口,並讓沙蓮瞳昏沉的腦袋清晰起來。

沙蓮瞳漸漸明亮了視野,能看到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卻又感受不到疼痛,思考處境之時,又眼睜睜的看到弗雷格瑞斯一刀砍向自己的脖子,但身體的麻痺讓他無力防禦。

乒!

這如同金屬碰撞般的聲音,讓弗雷格瑞斯詫異的看著沙蓮瞳的脖子,他的砍刀居然砍不動他的脖子!

只有沙蓮瞳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狂暴的暖流集中在他的脖頸處,與弗雷格瑞斯的砍刀正面相撞,抵消了傷害。

“弗雷格瑞斯。”沙蓮瞳終於開口說道:“你現在,是不死之身吧。”

弗雷格瑞斯停下了手,點點頭。

沙蓮瞳的腦袋在暖流的作用下異常清晰,此刻他只感覺思路通透,說道:“那麼,你有了這個無敵的能力,你殺了我之後,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呢?”

弗雷格瑞斯笑起來,說道:“我倒挺願意聽你說遺言的,但是你要問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說。我想,很多人在得到祂的恩賜後都沒有辦法正常的活著,但我,我得到的恩賜就是不死,這說明了什麼?我要回去成為‘均衡潔淨’一方教主!這是命運的選擇!”

沙蓮瞳看著他說完,話題十分跳躍的說道:“你的‘horizon’讓你活著,但是現在我又完全觸碰不到你,我臨死前就想知道一個問題,這‘技藝’算不算你的完全體了?”

弗雷格瑞斯十分驕傲的回答道:“沒錯,現在沒有任何人傷害的到我,但我卻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決定我身體的‘接觸’,比方說這把砍刀,我的面板和砍刀的接觸面也是虛無的,你傷害不到了,這就是我的‘技藝’完全體,怎麼樣,現在可以瞑目了嗎?”

沙蓮瞳嘁了一聲,他沒聽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也放棄了抵抗,乾脆在地上躺平,停止了掙扎。

弗雷格瑞斯看著他放棄抵抗,嘆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更有趣的話語。”隨後砍刀高舉,向沙蓮瞳的腦袋劈下。

與意料中相同,又是“乒”的一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弗雷格瑞斯心裡慶幸“幸好手感不是砍在柔軟的海綿上”,然後在沙蓮瞳身上的每一寸都砍了一刀,就是砍不進去。

沙蓮瞳注意到弗雷格瑞斯頭上居然冒出了汗液。

在弗雷格瑞斯砍自己的過程中,沙蓮瞳在暖流的影響下,意識到自己不會死,而且疼痛已經消失,不由得心裡平靜下來,沒有了死亡和疼痛的恐懼,好像一切都不是事了。

他開始觀察弗雷格瑞斯。

弗雷格瑞斯意識到外界的攻擊或許已經傷不到沙蓮瞳了,索性扔掉砍刀,將虛無的手從沙蓮瞳的胸腔伸了進去,握住了他還在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