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格瑞斯雙腿一蹬,坐在滑輪辦公椅上向後退去,堪堪躲過了沙蓮瞳那一槍。

“你幹什麼!”弗雷格瑞斯驚魂未定,瞪著眼睛看那杆扎進地板的白槍。

“我明悟的還是太晚了。”沙蓮瞳自嘲似的說道:“我這個人免疫保密協議,也就是說,我一直到一年前來這家公司實習,都沒有經歷過生死災禍和那些凡人不該知道的事情。或者說,在人類普通的人生中,一輩子遭遇兩或三件生死大事都是極稀罕的。”

沙蓮瞳指了指弗雷格瑞斯,“可是自從你和我走的越來越近,我先是家沒了,後來遇到車禍。這兩件事之後我就進了監獄。但是你的目的並不只是我吧?你知道武法者都是成隊的,你覺得我可能有隊友在公司裡,於是一個接一個對他們下手,而我恰巧因為入獄躲過一劫。”

沙蓮瞳放下手,擺弄著長槍,說道:“出獄回來以後,還沒幾個日子,天外隕石?就離譜!自從遇到你,各種各樣的屁事就開始發生,你做的太心急了你知道嗎?一點都不帶演的?”

這時候弗雷格瑞斯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急忙說道:“你開玩笑吧?你的話彷彿在說,是我叫來了那顆隕石,我只是個來中煌打工的老外啊!”

沙蓮瞳擺擺手,“不不不,沒說隕石是你叫來的。隕石來臨前你恰巧不巧的離開了江浙滬,而隕石上那隻災禍也恰巧不巧的剛好毀滅一個江浙滬,我覺得你還挺厲害的,但你也沒想到和災禍一起來的是一顆毀天滅地的隕石吧?不過你的目的也達到了,高睿安和卓麗雯也都結束了生命,怎麼樣?高興嗎?”

弗雷格瑞斯搖搖頭,臉上依舊掛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以及一個疑惑的眼神,說道:“你說了好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沙蓮瞳笑容逐漸凝固,他笑累了,說道:“你們‘靚街’邪教,既然被叫做邪教,那肯定有特殊之處,你們能夠控制災禍?”

弗雷格瑞斯嘴角笑容消失,但是眼神依舊保持疑惑,說道:“你說了半天廢話,邏輯混亂,純屬無稽之談。還有‘靚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將我和他們歸在一起,他們只不過是金錢的狗!”

沙蓮瞳點點頭沒說話,他聽出來弗雷格瑞斯已經承認自己不是普通人了。

“你是個小丑,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了‘靚街’這個名詞,甚至還沒了解它,就結合著你那個悲慘的人生總結出我是‘靚街’這樣一個荒謬的結論,甚至毫無準備就來找我理論。”弗雷格瑞斯的右手摸向椅子把手上的一個按鈕,突然狂笑起來,喊道:“我是‘均衡潔淨’神權信徒,我貢獻一億三千萬生命惡,自己二分一生命權,換一個非凡技藝和一份生存的機會!”

“啥?”弗雷格瑞斯喊的非常快,沙蓮瞳壓根沒反應過來他喊了什麼,他就已經按下了椅子上的按鈕,椅背突然彈射出一把鋼刀,狠狠刺入弗雷格瑞斯的肩膀,筋骨斷裂的聲音聽得沙蓮瞳牙酸。

鮮血噴湧而出,但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血液噴射向空中,沒有落地,而是直接變得透明,融入虛空。

“你話太多了,給了我充足的準備時間。”弗雷格瑞斯痛的滿頭大汗,但是依舊說道:“你剛剛應該直接捅死我,但現在,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沙蓮瞳本以為自己裝的很嚴肅了,但是弗雷格瑞斯的行為還是將他嚇得不輕,此刻堪堪回過神,沙蓮瞳卻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未殺過人,但他知道,他眼前這個人已經不適合再活著了。

弗雷格瑞斯伸手艱難的拔掉插在肩膀上的刀拿在手裡,沙蓮瞳卻看到弗雷格瑞斯的肩膀上一點傷都沒有,甚至身上衣服上一滴血都沒有,如果不是衣服破了個大洞,弗雷格瑞斯看起來就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沙蓮瞳跳下桌子,心臟劇烈跳動,將長槍橫在身前以應對弗雷格瑞斯的攻擊。

但是弗雷格瑞斯卻拿著那把刀平靜的坐下了,說道:“我無敵,你隨意。”然後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沙蓮瞳。

沙蓮瞳抿一抿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哦,你個慫包,沒殺過人對吧?”弗雷格瑞斯笑笑,重新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沙蓮瞳。

沙蓮瞳謹慎的往後退著,災禍的黑煙帶給他的恐懼比起一把砍刀來說簡直小巫見大巫,即使沙蓮瞳深知自己不會死,但是他會疼啊!

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