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風風火火一進門,便看中了一隻白銅雕花手爐,抱起它就問掌櫃的什麼價格,那掌櫃的伸出兩根手指,“二百兩姑娘拿去!”

雪衣從荷包裡取出銀兩,又叫掌櫃的給手爐裡添了炭火,急匆匆離開。

另一邊,蘇言坐在茶館裡等待良久,不見雪衣的身影,他終於按捺不住,看向門外,出聲問道:“小二,方才與我一起來的那位姑娘出去多久了?”

雅間的門開著,小二站在門口等候傳喚。

小二聽到他的聲音,笑容滿面,說道:“沒多久,一刻鐘而已。”

才一刻鐘……

蘇言嘆了口氣,僅僅一刻鐘不見,他怎麼這般想她。

她讓他等待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靜靜喝茶等待著,卻有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蘇言看著眼前的章君嵐,冷了臉,“你來做什麼?”

他當然知道章君嵐一直在找雪衣,她一直在躲著章君嵐,出門約會他故意沒帶十六和十七,卻碰到章君嵐,實在是打擾他的興致。

章君嵐問道:“雪衣呢?”

蘇言冷淡說道:“她是本樓主的未婚妻,你找她何事?”

章君嵐答道:“我……她曾答應要嫁我為妾!”

蘇言冷笑道:“納她為妾?我的寶貝讓你這樣糟踐?你也不問我答不答應!”

“那天晚上,她夢遊回來跟我說的。”

蘇言覺得奇怪,出言詢問:“夢遊?你怎麼知道?”

章君嵐故意激怒他,說道:“我跟她一起睡覺怎麼會不知道!”

聽到“一起睡覺”那四個字,蘇言瞬間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破碎了,那四個字在他腦海迴盪,心中怒氣上湧,眼睛充血,茶杯在他手中碎裂,澎湃的殺意洶湧,房間裡的一切都在震動。

他暴怒起身,瞬間來到章君嵐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章君嵐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蘇言掐住了脖子。

他臉上充血爆紅,呼吸不暢,想要拉下蘇言的手,可惜蘇言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牢牢扣在他脖子上。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

買了小手爐,雪衣拼命往回趕,就怕讓蘇言久等。

一路奔跑,她穿過街道,進入茶館,兩條小細腿跑的很快,踩在樓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來到雅間,她剛好看到蘇言掐著章君嵐的脖子,章君嵐那脆弱的脖頸彷彿下一秒就要在他手中折斷,踏上黃泉不歸路。

“住手!蘇言!”雪衣大喊出聲,生怕章君嵐真的死了。

蘇言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彷彿靈魂重新歸位,他的面容恢復冷靜,淡定鬆開手,那方才丟失的氣度也重新找了回來,他看向門口的雪衣。

差一點,他就要在她面前殺人了。

脖子沒了禁錮,章君嵐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劇烈咳嗽。

剛才,他彷彿看到了死亡,那種恐怖的感覺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你們怎麼了?”雪衣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看向蘇言,“他做了什麼讓你那麼生氣?”

蘇言說道:“他說你們曾一起睡過覺。”

“沒有,他胡說!”她立刻否認,“在落霞派說的話都是騙他的,我跟他清清白白,你要相信我!”

“是嗎?”

“正邪不兩立,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你要是不信的話……”雪衣思考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比較切實的辦法,試探著小心問道:“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