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住了七天,雪衣和冀小海都是晚上不睡,白天休息。

雲昭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漸漸熄了火。

到了第七天,他還是完好無損。

雪衣終於放心帶著冀小海和十六離開。

走在街市上,她感覺一直以來,心裡壓著的那塊巨石彷彿消失了,整個人渾身輕鬆。

三人討論起了對雲昭的看法。

雪衣伸了個懶腰,看向身邊兩人,“之前在雪花閣,隔牆有耳,現在終於出來了!你們覺得,這七皇子怎麼樣?”

冀小海思索片刻,說道:“我覺得……他不像是壞人。但他究竟是為誰傳話?為何說你是突破口?”

雪衣雙手環胸,陷入沉思,“我也覺得,至少他從面相上看不是壞人。對了十六,你去小靜樓有沒有查出什麼?那個雲昭究竟是為誰傳話給我?”

她將眼眸轉向十六。

十六說道,“咱們的眼線雖多,但之前並沒有太過注意雪花閣,至於究竟是誰給七皇子傳的訊息,尚需時日調查。姑娘莫要心急,他又沒死,若真是半點線索都查不到,最後還可以問他。”

雪衣和冀小海點了點頭。

雪衣又說道:“對了,你們說,他為何要跟我說善惡問題?之前陽止大師就是跟我講大道理,說‘切莫與邪魔為伍’,現在怎麼七皇子也這麼說?”

十六冷笑一聲,說道:“善惡從來都是由贏家書寫,他如何能斷定善惡?黑子就一定是惡?難道姑娘也覺得我們是壞人?哼!分明是他在顛倒黑白才對,姑娘別信他!”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雪衣看向十六,狐疑道:“十六,你們……有沒有什麼事情故意瞞著我?”

“沒有啊!”十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姑娘說笑了,你都離成為夫人不遠了,我們怎麼會瞞著你呢?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真——的?”雪衣拉長了語調,語氣充滿質疑。

十六信誓旦旦說道:“那當然了!我發誓!我們絕對沒有事情瞞著你!否則……天打雷劈!”

恰在這時,一道晴天霹靂落下,天空轉眼間由晴轉陰,天邊烏雲翻湧,接著,豆大的雨點撒落在地,浸溼了地面。

雪衣和冀小海一同目不轉睛盯著他,冀小海還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空。

“額……”十六吞了吞口水,面對兩人熾熱的視線,思來想去半天,也沒想好怎麼說,最後只得說道:“這只是巧合!你們要相信我!”

雪衣目光灼灼看了他良久,終於放過他了,“走吧,先找個地方避雨!順便解決一下肚子餓的問題!”

十六如蒙大赦,趕忙說道:“剛好前面就是天下香,咱們快走吧!”

雪衣對他的言行雖然心中存疑,但她腦海中浮現出先前在銅錦城時的情景。

她跟蘇言說她知道的太少了,他便說把位置讓給她,那副坦蕩的模樣,不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在愛情中須得坦誠相待,互相猜忌的感情是無法長久的。

此事得儘快解決。

這場雨來得快,轉眼間,瓢潑大雨傾灑下來,街上的行人紛紛就近躲雨。

三人一路小跑向天下香,只百來米的距離,來到店門口,雨水已然打溼了他們的衣衫。

稍加整理,進入店內。

雪衣掃視一圈,竟在此見到了白棋。

一襲藍衣,少年模樣,風采照人。

他坐在臨窗的位置,正與一紅衣女子交談,那紅衣女子面容嬌媚,眼角有顆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