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慶如獲新生,感激道:“那就太謝謝姑娘了,以後姑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有什麼事情但憑吩咐!”

“別這麼客氣,我剛來這銅錦城,有不懂的地方還望大哥指點!”雪衣看向十六,“十六你扶著他,咱們送他回去。”

十六伸手把石慶扶了起來,雪衣將旁邊地上的傘撿起來,給他們兩個撐起了傘。

看到頭頂的傘,又看了眼大半身子淋在雨中的雪衣,他忙道:“姑娘,我的傘就在前面不遠處,你去拿來,我和石大哥撐一把傘,你臉上還有傷,自己撐一把傘。”

他頓了頓,擔憂道:“你臉上的傷方才應該是見了水,若是潰膿,主人非要扒我一層皮不可!”

聽他這麼一說,雪衣也很在意臉上的傷,點頭道,“我去找找!”

潰膿可不止是痛苦,萬一以後留下疤痕,她一個姑娘家家,可怎麼見人!

她快速撿了傘回來,三人一路回了城中。

城東靠近沙漠,更加貧窮,石慶的家就在城東。

來到石慶家中,一個面黃肌瘦的年輕男子坐在屋簷下,十七八歲左右,正眼巴巴望著門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看到石慶的瞬間,他驚喜站了起來,走上前,看到雪衣和十六,顯得有些拘謹。

石慶看向那男子,臉上露出笑意,向兩人介紹了起來,“這是犬子,石默。”

雪衣和十六都點了點頭。

石默將石慶攙扶著進了屋。

進了屋後,雪衣才知道什麼叫做家徒四壁。

他們家實在是太窮了,房裡什麼多餘的生活用具都沒有,看起來窮酸破落。

雪衣從袖中取出一瓶傷藥,交給石默,“這是傷藥,療效很好,你快些給石大哥包紮一下傷口。”

石默接過瓶子,咬咬牙,問道,“爹,你怎麼傷成這樣?”

他們家本就窮困,只有兩間房,父母睡一間,他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平時在柴房湊合著睡。

這些年給母親花了很多錢來治病,現在石慶又身受重傷,哪裡還有多餘的錢來看病!

這不就等於他要眼睜睜看著父母去死!

“剛才打獵時遇到一隻黑熊,是被那個畜生傷的,後來又遇到三隻狼,得這兩位所救,”石慶看向雪衣和十六,對石默說道:“他們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可得小心伺候著!對了還未請教兩位姓名。”

“我叫雪衣,他叫十六,兩位不必客氣,石大哥你先好好養傷,過幾天我再來看你。”雪衣笑著將荷包取了下來,交給石默,“這些應該可以幫你們度過難關。”

荷包裡還剩下幾百兩銀子,她也沒仔細檢查。

石慶眼裡喊著淚花,感動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不客氣,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兩位慢點。”

離開石慶家,兩人撐傘走在路上。

雪衣悵然若失,喃喃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窮的人家了,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當時要是有點銀子,老頭也不會死了。”

她咬著下嘴唇,眼底淚光閃爍。

十六寬慰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雪衣點點頭,堅毅道:“以後,我要賺更多的錢,儘可能讓他們生活的更好!”

他側頭看她,微笑道:“我相信你。”

回到家,雪衣讓十六給自己重新上藥。

他的動作很輕柔,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上完藥,她換了身衣服,沒再出去,只一個人坐在走廊,呆呆的看著院中的雨落。

天空中烏雲密佈,大雨從墨色蒼穹摔落下來,噼裡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