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轉動的聲音有些詭異,在寂靜的空氣中蔓延,竟然透出些緊張。

她雖然有所準備,但是對這些東西並不知根知底,或許幽冥傘能克他一克,但也不是十成把握。

門開啟,倒也沒有她想象的那樣慘烈,房間裡燈光昏暗,依舊是有許多透明玻璃罐,裡面什麼也沒裝。

莫憐夢坐在沙發上,身體僵直,雙目無神,似乎與原先的樣子相差甚遠。

公寓裡沒有別人,莫憐夢這樣子極其瘮人,阮遲遲剛想靠上前去,卻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你是孟婆?倒是許久沒有見了。”

這蒼老的男聲是眼前人發出的,可她分明沒有張嘴,眼睛也還是像之前一樣一動不動。

他話中提及孟婆,許是和老孟婆有舊。

“是啊,確實是好久不見。”阮遲遲索性認了自己就是老孟婆,反正冥界中人想要以什麼面孔示人都是自己選擇的,老孟婆也未必是垂垂老矣的樣子。

她在老孟婆的記憶中迅速檢索著與這人有關的資訊,以總結自己戰勝他的可能性。

“沒想到你竟然還追逐起了容貌這等身外之物,偏給自己弄了張這樣的臉,哈哈哈哈可笑。”

老者這陰桀的笑聲屬實有些嚇人,讓人徒生惡意。

阮遲遲還真靠著這聲音在老孟婆的記憶中找到了些線索:原來這老者年輕時竟是老孟婆的之交好友,落得如此地步乃是因為心思進了偏途。

數百年前的冥界曾經有幾大鬼修,在冥界中的地位斐然,受到各方人士尊崇,但卻因為誤會了禁地冥淵裡有寶物,起了異心,破開了冥淵的禁制。

因此一直被冥王囚禁,前段日子才藉著冥淵的異動逃出來。

這幫人得到了冥淵洩露的力量,逐漸瘋魔,直接破界上來,企圖為禍人間。

眼前這個就是那幾大鬼修中實力第一的。

“冥淵裡的東西可曾讓你得償所願?”

阮遲遲只是這樣問。

這話一出來,他明顯頓了頓,他因此被關了百年,昔日風華盡喪於此,現在又怎會得嘗所願呢。

不過現在這種情形,沒人能放過他,何不一錯到底?

於是就有十分不屑的說,“怎麼不算是得償所願?我現在實力可比肩冥王!”

阮遲遲心下又一沉,要是真的像他說的一樣,那她此番半無勝算。

不過面上還是十分鎮定,又開口套他話,“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人在這,你昔日那些兄弟呢?”

聽見這話,那個老鬼竟然控制著莫憐夢的腦袋轉了過來,那個空洞的眼睛只叫人看一眼心中就發麻。

“桀桀,你想套我話?我怎麼會告訴你們他們就在人間各處呢?”

額,阮遲遲略有點無語,看來這人腦子確實不太好,否則也幹不出這種自折前程的事情。

"那你把莫憐夢怎麼了?"面前臉色青紫的女人似乎努力想說話,手指尖微微動著,應該是還活著的。

“莫憐夢...你是說這個女人?她好的很,你還是先顧及你自己吧!”

這廝的聲音頗有點不耐煩了,一直瞎扯淡,這哪配的上他現在的實力,還是露一手才好。

他心思太好猜了,無非就是想要在阮遲遲面前表現出自己如今多麼強大,多麼風光。

“.......等等,你先告訴我你這些天都做了些什麼。”

阮遲遲竟然在邊上坐了下來,一臉好奇的問,手上的幽冥傘都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