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東歐的第二日,他們便匆匆忙忙的赴了雜誌的拍攝約,隨即便面對著面研讀起劇本來。

“也真不知道布萊恩是從哪裡獲得這些傳說的。”

阮遲遲看著劇本笑了起來。

“簡直,就和事實沒有半點干係。”阮遲遲將劇本合上。

“其實他真正想要拍的,並不是吸血鬼的故事。”司熙也靜靜的開口了。

“這部影片,充滿了私心。”司熙評價道。

阮遲遲點頭,確實,她能夠看出來這影片中所表達的意思。

“這並不是布萊恩最好的影片,”司熙繼續說著,目光一直注視著桌上的劇本,落在劇本中女主角的名字上。

“但是卻是他最深情的影片。”

“沒想到他和伊卡莎並不是媒體的胡言亂語,而是確有其事。”阮遲遲感慨道。

“可如今的伊卡莎,還適合和他一塊嗎?”阮遲遲憂愁的皺起眉來。

“她拍這部影片,或許根本就不是想要挽回,只是他想要將這漫長歲月中積攢下來的嘆息與遺憾排遣出去罷了。”

“你是說,他是要藉此真正的同伊卡莎告別了。”

“是。”司熙看著那被他二人反覆翻看了許久的劇本,心情也逐漸沉重了起來。

“那被永遠禁錮在城堡中的吸血鬼女王,最終在陽光下死去了,就像伊卡莎已經在布萊恩的心裡消失了一樣。”

司熙的語氣也十分沉重。

“既然如此,我們就幫他給伊卡莎一個深情又決絕的告別吧。”

阮遲遲抬起手來,輕輕牽住司熙的手,眼底是一片堅定。

試鏡得日子來得很快,他們二人反反覆覆的磨合和矯正,不斷的將劇本吃透,融合於心。

布萊恩端坐在一旁,此刻的他不復初見時的狼狽,西裝熨得平整而沒有一絲皺紋,他的金髮也都被他一絲不苟的梳到腦後,消瘦的面龐上總帶著一股病態,高高的顴骨讓他看起來不易靠近。

這一次,布萊恩大導演的皮鞋沒有丟,蹭亮的鞋頭還在反著光。

“就這一段。”布萊恩將手裡的那幾張試鏡臺詞遞給了二人。

阮遲遲和司熙掃了一眼,隨即便相視而笑了起來。

這一段是吸血鬼女王帶著斗篷外出時,初次遇到懷著和平主義思想的吸血鬼獵人男主的劇情。

那是在夜裡,是吸血鬼女王對外宣佈的休息時間,是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朝拜的時間。

也是她能夠悄悄離開古堡的時候。

她赤著腳,穿梭在林間,一抬眼便能看到彎彎月色。

女王很喜歡月亮,總是會趁此時,爬到森林裡最高的樹上,坐在最高的樹枝上,靜靜的望著那輪冷白的月亮,愉快的蕩著腳丫,感受晚風輕拂髮絲的感覺。

她閉上眼來,深吸一口氣,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更加顯現出她面板得冷白。

就好像,她是月亮的使者,是黑夜中的那抹光亮。

阮遲遲坐在椅子上,一睜開眼,便讓人看到她眼底那一抹忽然升起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