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遲遲站在原地,靜默幾秒,就在這時,司熙從車上走了下來,他一眼便察覺到了阮遲遲的異樣。

司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那輛車子。

“這是怎麼回事?”阮遲遲自言自語道。

弗拉德古堡鮮少有人會來,眼下這人不但來了,還把古堡前的一片落葉殘枝給打掃乾淨了。

曾經叫所有血族朝拜的君主就居住在這座古堡中,只是他沉睡多年,許多過往輝煌早已落幕。

“為什麼會有人,卓庫勒呢?”阮遲遲自言自語道,隨即皺起眉來。

她快步走上前去,隨即小心翼翼的來到古堡大門前,司熙緊隨其後。

門是半掩著的,裡邊兒是一片昏暗與寂靜。

若不是古堡前停著一輛小車,她還會以為這裡依舊是是無人來過的弗拉德古堡。

她輕輕推開門去,身後的光亮也落進了屋裡。

大廳中空無一人,空蕩蕩的古堡中迴盪著大門推開的吱呀聲響,阮遲遲扶著門,靜靜的看著眼前一切。

司熙站在她身後,警戒的目光掃過古堡中的一切事物,他眯了眯眼,很快,便聽到了那重重的腳步聲。

阮遲遲閉上眼去,她能感受得到,這個腳步聲並不來自卓庫勒,而是一個穿著皮鞋的人。

那清晰有節奏的聲響在他們頭頂前方響起,又逐漸遠去。

阮遲遲抬頭看了眼側壁,又將視線落在了一邊的樓梯入口處,隨即警戒起了渾身的神經。

她緩緩的走入樓梯口,這是一個旋轉扶梯,阮遲遲一眼便能看到頂,那是一片空蕩。

可沒多久,一個黑影便忽然出現了,刷的一下佔據了她的視線,那個黑影伴隨著慘叫聲,從旋轉樓梯中央墜落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阮遲遲立馬順手抄過鋪在樓梯口的毛毯,扯住毛毯的兩個角,衝司熙使了個眼色。

司熙瞬間理解了她的眼神,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揪住了毛毯的另外兩個角。

黑影墜落到了毛毯上,那男人喘著粗氣,雙頰由於過度緊張和驚嚇而發白。

但很快,受到驚嚇後迅速跳動的心臟將血液運送至大腦,又讓他的雙頰瞬間紅了起來。

司熙和阮遲遲輕輕將毛毯放下,那男人戴著抬手撫著自己的胸口,半晌沒有說話,他的雙腳發軟,正無力的坐在毛毯上。

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只是腳上的皮鞋少了一隻,他瘦瘦高高的,顴骨較高,看起來極其冷酷又嚴肅,只是此時,他慌亂無錯的坐在地上,一時之間竟語無倫次起來了。

他說著一口流利英語,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阮遲遲蹙眉,沒多久便用流利的英語問道:“你沒事嗎?”

“我我……”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阮遲遲,凌亂的金髮散落在他的額角,他眼窩深陷,一雙藍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啊,你是……”男人忽然眼前一亮,他顫抖的抬起手來,指著阮遲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方才的驚恐還未完全退卻,他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遲遲沒有說出話來。

“布萊恩導演。”忽然,司熙冰冷的聲音從導演身後響起,被人忽然叫到了姓名,布萊恩又是一驚,匆忙轉過頭去。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張了張嘴,又是半晌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