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球杆撞擊在女孩的左腳,那一塊蒼白頃刻浮現紅痕。紅痕旁邊,佈滿觸目驚心的淤青。

女孩雙腳顫抖,不敢挪動分毫。

“哎呀!又戳到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揚聲淫笑,握著球杆退到一旁,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起鬨。

“滾吧!”伴隨話音落下,趴在桌角的男人球杆一撞,黑球直直地滾進球洞。

桌邊的人拍手歡呼,男人在奉承聲中昂首挺立,頭上一撮黃毛泛著油光。

“吳公子厲害啊!連勝八場!”一個瘦男人鼓掌稱讚,流裡流氣地吹口哨。

林閬全身汗毛豎起,手腳發冷。

這個吳公子,正伸出手放肆地撫摸女孩的腳踝。女孩兩腿發抖,神色驚恐,雙頰滿是淚痕。

“還有人嗎?沒有的話我就抱走了!”吳公子的手臂環繞在女孩腿上,滿面壞笑。

一個粗壯的中年男人站在凳子上,吆喝起來:“還有沒有敢挑戰吳公子的?快點啊!”

“吳公子大擂主啊!名不虛傳,真是打不過!算了算了,這女人歸你了!”旁邊一個男人大聲道。

另一個男人也附和:“哥們幾個都敗了,沒人了!吳公子趕緊帶回去享受吧!”

汙言穢語此起彼伏。

“等一下!”

林閬的聲音很小,沒有人注意到。她深吸一口氣,用最大的力氣喊:“我們要挑戰!”

前面的人紛紛扭過頭來,眾人尋聲看去。空氣突然安靜,幾秒後鬨堂大笑,不懷好意的目光肆意落在林閬身上。

林閬臉發燙,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身旁秦冬向她投以堅定的目光,身後的三七和木頭插兜而立。

狐假虎威,膽子壯大。

“只要贏了就可以把她帶走,對嗎?”林閬用發顫的聲音問。

站在凳子上的男人露出大牙:“沒錯!美女也想玩?”

“重口味啊!”旁邊一個男人奸笑,引起其他人起鬨:“美女要不也站上去?哥哥拼了命再玩一輪!”難聽的笑聲陣陣。

吳公子吊兒郎當地斜坐在臺桌上,手中的球杆時不時地撩起女孩的裙角,一雙三角眼直勾勾盯著林閬,聲音粗沉:“你會輸得非,常,慘。”

林閬被他的張狂撲滅了勇氣。轉而,她再次在一雙雙渾濁的眼睛中間,看到了女孩無助哀婉的雙眸。

“三七。”林閬攥住三七的衣角,滿目懇求。

木頭煽風點火:“三七!是男人就跟這隻蜈蚣打一場!”

三七被推到了前邊。

木頭氣焰十足,又衝吳公子道:“別說大話了!你兜著點臉,待會兒別哭出來!”

吳公子嗤笑一聲,輕蔑地瞅了木頭一眼,對三七威脅:“小子,識趣的話趕緊滾。”

三七挑眉,雙目寒光凜凜。他沒有開口,而是拿起桌邊的球杆,手腕轉了轉發出骨節聲音,旋即俯下身一擊,白球溜溜地在桌面遊走之字形,與另一邊緣的紅球輕巧相碰。

女孩的雙腳不成阻礙,白球繞開她滾過大片桌面。

“厲害!”有幾個男人忍不住稱讚,又被吳公子的眼神消聲。

吳公子來了興致,勝負欲燃燒。他站直身子,翹起嘴角對三七道:“玩玩?”

三七脫下了外套,繫好袖釦。林閬快速過去接住衣服,雙眼明亮:“三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