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億掐滅迷情的煙霧,零星火點消失在透明的菸灰缸裡。

他們都在斟酌。一向挑揀的嚴謹,在清楚的利益得失面前,居然選擇了不切實際的人情。

何迎放棄勸說,話鋒一轉:“你今天這麼早來,是和她約好的嗎?”

大家聽到何迎的話,才想起嚴謹今日的反常。

“是啊老嚴,你上班竟然趕在了我們前頭。”李澤像看著稀有物種一樣,嘖嘖驚奇。

“你不會出門前算了一卦,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索性提前來渡劫了吧?”天億開玩笑道。

在大家的鬨笑聲中,嚴謹緩緩開口:“我被人算計了。”

房間因為這一句話恢復安靜,沒有人插嘴,只聽嚴謹繼續說:

“潘大偉在警局親口說的,有個好漢跟他通風報信,要不然還發現不了我們的姦情。”

嚴謹自嘲,話語不歇:“張靜今天約我,是想聊聊她離婚的打算,正好讓哪個混蛋逮住了機會。想想誰會閒的沒事幹調查我的顧客。”

“晏揚天!”天億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說出名字。

誠然,林閬想到的也是他。她潛意識裡覺得,和嚴謹作對的人,勢必是有利益衝突和難解矛盾的。

李澤怒道:“我去找那孫子問清楚!”

何迎白了李澤一眼:“有證據嗎?你就是衝過去把人打一頓,能解決什麼問題?”

“迎姐,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是嫌棄我們給你賺的錢少了嗎?”柳子俊憤憤不平。

何迎氣不打一處來,忍住動手的衝動。“紅氣球現在的狀況你們不瞭解嗎?還想惹出多少事!如果真是晏揚天搞鬼,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好了好了,都少說一句。嚴謹,臨走前要不要為你舉辦個歡送會?”和平轉移話題,試圖平息他們的怒火。

嚴謹輕笑:“大可不必!別到時候大傢伙掀桌子打起來。”

氣氛緩和一些。

柳子俊撓撓頭,向何迎丟擲橄欖枝:“迎姐,我錯了。這不是吃醋嘛,你以前最護著我們了。”

何迎呵呵一聲,她是肚裡能撐船的宰相,明白他們是因為氣憤才口不擇言。

嚴謹的目光穿梭,落在林閬身上。

“林經理,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被送走了。謝了!”他向林閬丟擲一個酷酷的手勢。

“別客氣!”林閬擺手笑笑。

“你和戚洺聞發展挺快啊。”嚴謹繼續笑說,“喝喜酒的時候別忘記通知我。”

林閬驚慌解釋:“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見過幾面……”

“不說了,我懂!”嚴謹伸出手掌,意味深長地笑。

懂得都懂,大家的面龐再次神情不明。

林閬無奈嘆了口氣,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冬。秦冬也看著她,神情難以猜度。

她避開目光,心裡騰昇異樣的感覺。戚洺聞和她非親非故,本不用現身替她解圍。如此想想,戚洺聞這個人也不壞。

“話說回來,那女人叫張靜對吧?她真是可憐,當初怎麼想不開要結婚!到頭來一無所有。”

何迎悵然感慨,她再次堅定了永不結婚的念頭。

範輕舟說出自己的見解:“多少女人前仆後繼,不管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錢,一頭栽進婚姻的大坑裡,用生活的雞毛蒜皮給自己填土埋坑。最後發現,渾身只剩頭頂一個賢妻良母的王冠。”

“不愧是咱的範學霸。嘖嘖,從來不說人話!生怕我們聽得懂是吧!”柳子俊怪里怪氣地拍手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