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化妝間裡,林閬成為男人們嘴裡的笑談。

“長得不錯,就是胸小了些。”李澤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牛仔夾克,自我欣賞胳膊上完美的肌肉線條。

嘉樹扶了下眼眶,一聲輕笑:“這叫清純,我看還行。”

“怎麼,大家觀察這麼仔細!要不誰先去嘗一下?”柳子俊是當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他一邊玩手機遊戲,一邊壞笑提議。

天億和秦冬笑而不語,只聽躺在沙發上的嚴謹閉目幽幽道:“她不是我的菜。”說罷,將一本雜誌蓋在了臉上。

“不如就你了,說不定我們的林經理喜歡小弟弟呢!”範輕舟隨手將化妝臺上的一朵假花扔向了柳子俊,引得對方一句怒罵,起身便要動手。範輕舟趕緊做出求饒狀:“聖人有云,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去你的!”一個靠枕扔了過來,範輕舟一把接住。

“我們還是對她客氣些,別把她嚇跑了,虹姐再派來個像順哥那樣的,誰受得住?”和平忍不住在旁勸說。

提到順哥,眾人都安靜了一瞬。

“你們說,是誰把毒粉放進了酒窖?”天億突然問出,眾人搖搖頭。“難道真的有內鬼,說不定就是我們其中一個。”

天億的話惹來一陣叱罵。秦冬淡淡道:“大家都是紅氣球的老人了,誰會做這樣的事情。”化妝刷在他指間靈巧轉動。

就在這時,何迎推門進來。“迎姐,你總是這麼不見外。”柳子俊一聲嗔怪,調整了下坐姿。

何迎面無表情,紅唇開口:“秦冬,你帶她熟悉酒吧,我太忙了顧不上。”何迎將虹姐交託的事情扔給了秦冬。她不僅要管理大堂還得忙於招人,實在沒時間帶一個“林經理”逛酒吧。

秦冬長睫毛抬起:“好。”

門“砰”地被關上,只留下何迎的一縷香水味。

閉目養神的嚴謹睡意驚醒,一把扯下了雜誌,敢怒不敢罵。

下午的酒吧很清靜。林閬四下環顧,木頭的臉伸了過來:“小林姐,你要小心剛才的那幾個男人。”

林閬不解,木頭又道:“個個都是情場老手,女人在他們面前就跟沒穿衣服一樣。不過有我和三七在,那群鴨子肯定不敢亂叫。”

木頭只是在背後嘴硬。那八個男人是酒吧檯柱子,也是跟隨虹姐多年的老人,個個身價不菲。而保鏢團負責刺玫山莊的安保,工資沒有他們高,憑自己拳頭吃飯。兩方誰也看不起誰,又誰也不屑招惹誰。

秦冬下樓走來,木頭適時閉上了嘴巴。林閬心中已經大約明白男人們是幹什麼的了,她平常雖然沒有涉足過酒吧,但是網上各種事情都大有飽聞。林閬看著那個男人優雅地向自己走來,他身上充滿了憂鬱和浪漫的風情。

只是一眼,就足以讓人淪陷。

“林經理,我帶你參觀下酒吧。”

秦冬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如同溪水流過玉石,也是他常被人誇讚之處。林閬聽到邀請,禮貌起身:“謝謝。”

他們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菱形鏡片拼接的牆面折射出光怪陸離的碎影。三七和木頭跟在後面,看秦冬詳細地為林閬講述酒吧設定。

“晚上七點正式營業,除了你剛才見到的人,還有一些兼職的員工,他們晚上會來。一樓舞池和卡座主要接待散客,二樓的私人包廂為特別的客人服務。”

林閬跟隨秦冬上樓,鋪就華麗地毯的長走廊映入眼中,牆面上掛著各色鏡畫,大小不一的紅氣球漂浮在走廊上空。

秦冬指引林閬走上三樓,回身對她說:“你的辦公室在三樓,我帶你去看看。”

林閬一眼注意到了桌上玻璃瓶裡的鮮花,在規矩的房間裡格外清新。

“白玫瑰味道淡雅,希望你喜歡。”秦冬臉上浮現溫柔笑意,惹得林閬心一顫:“謝謝,我很喜歡。”

木頭倚在門框上瞥了一個白眼,心想又是他們慣用的手段,偏偏林閬很受用。

“不客氣,有什麼需要你再告訴我。對面是何迎的辦公室,但她不常在裡面。這邊是休息室和化妝間。”

秦冬將林閬帶到了化妝間,他推開門,形態各異的男人們映入眼眸。這是林閬第二次近距離見到他們。

男人們見到來者,象徵性地起身,臉上表情不一。

“林經理好!”“經理好。”“你好。”“好。”……

各種奇怪的問好此起彼伏。林閬看著隨性的他們,忙回應:“大家好!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