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暇的時光是最容易令人睏倦的,奈良鹿鳴今年的假期很是安逸,奈良美里沒有逼他去火之寺祈福,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任務需要出。

待在家裡,偶爾去醫院看望自來也,然後讓影分身去給自己的員工發紅包,回來之後做新學期的計劃安排,將每一天都過得跟同一天似的。

這樣的日子很無聊,像是在虛度光陰,但是奈良鹿鳴享受這種無聊,這種閒適,怕是在忍界難求,就連妙木山的蛤蟆恐怕都沒奈良鹿鳴這些閒。

直到鼬這個孩子跑來見自己,奈良鹿鳴躺在沙發上,享受著有拿來的飲料,喝了一口,看著電視,隨意的問道:“有事嗎?”

“老師,我想申請提前畢業,跟凱大哥他們一起出任務。”聽到鼬的話,奈良鹿鳴稍微轉了一下身,看著鼬,發自內心的問道:“你是不是有毛病?過完年你也才七歲,好好呆在忍者學校不好?”鼬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我在忍者學校無法變強,我聽說卡卡西大哥五歲半就已經忍者學校畢業了,為什麼我七歲了還要去忍者學校?”

“伊魯卡還在忍者學校待到了十三歲,你怎麼不跟他學習?”奈良鹿鳴反駁道,鼬抿了抿嘴唇,像個成年人思考一般,隨後堅定的搖頭,說道:“伊魯卡學長待到十三歲,也只不過是一個下忍,現在的我都比他強。”這個理由,奈良鹿鳴無力反駁,當然,如果他真的不想讓鼬畢業,辦法也多得是,比如提高提前畢業的考核難度,不達到上忍無法提前畢業那種。

但是那就太刻意針對了,而且提前畢業這種事情,跟離職是一樣的,萌生了離職想法的人,是沒有辦法安心工作的,奈良鹿鳴也覺得鼬可能喪失了在忍者學校學習的熱情。

他招了招手,鼬很懂事的走到了他面前,奈良鹿鳴用手揉了揉鼬的腦袋,然後說道:“我可以讓你畢業,不過...”

“不過什麼?”

“你的忍者任務不會是出村執行任務,只要你畢業了,那麼就只能接到兩個任務,要麼照顧佐助,要麼去照顧鳴人。”

“怎麼這樣?”聽到奈良鹿鳴的話,鼬變得有些委屈,他想的是想卡卡西、邁特凱他們一樣,出村執行任務,斬殺叛忍、拯救同伴,最差也是保護個大公貴族什麼的。

可是奈良鹿鳴居然說,讓自己畢業後去當佐助和鳴人的保姆,雖然說佐助的確很可愛,鳴人憨傻的模樣也很萌,當他鼬是忍者啊!

奈良鹿鳴看著鼬的模樣,開始哈哈大笑,在他看來,鼬這個年紀,就該老老實實的讀書學習,放學後開開心心的玩耍,但是這個孩子卻過分的早熟。

或許是上過戰場的緣故吧,雖然當時的鼬還沒有分辨的能力,但是也感受到了戰場的氣息,加之宇智波一族價值觀潛移默化的感染,讓他對忍者十分追崇。

或許鼬提前畢業,會被人稱呼木葉宇智波的又以為天才忍者,但是奈良鹿鳴並不想,因為成為忍者以為的承擔風險,而鼬顯然沒有足夠規避風險的能力。

即便是如今的卡卡西等人,在奈良鹿鳴看來,也只是有了規避風險的能力,要說他們有多強,還不夠,起碼忍界能打敗他們的人還是不少的。

就算是被波風水門和奈良鹿鳴小瞧的四代雷影艾與人柱力比,也比卡卡西他們要強大上不少,忍界對他們來說,還是有危險的,何況是鼬呢?

鼬或許達到了忍者學校畢業的標準,甚至比一些下忍更強,但不過也就是這樣,或許見血會讓他快速成長,但是奈良鹿鳴不想讓他這麼早的見血。

戰場會改變人的一切,實力、認知、經驗,乃至心性,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波風水門那樣,走出半生,仍舊可以心向陽光。

更多的忍者,是在不斷的搏殺之中,逐漸泯滅了自己的心性,成為一個只知道執行任務的機械,為什麼會這樣?

很簡單,成為忍者時,心智還不夠成熟。即便是在忍者學校呆滿六年,他們也不過是十二歲,晚入學的也不過十三歲,十二三歲的孩子,一旦戰爭爆發,就要馬上被扔上戰場。

和平年代,或許沒有這麼迫切,但是經過一兩年的磨鍊,他們也會參加中忍考試,成為中忍之後,被派出去執行一些高階任務,涉及到殺人、算計、臥底等。

心智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沉淪的,甚至在以前,包括現在的某些村子,還會將這些心性被揉碎,人性被泯滅的忍者,成為優秀的忍者。

什麼忍者的天職就是完成任務,說出來都令人感覺噁心,奈良鹿鳴也不想鼬成為這樣的人,想見識黑暗面的話,看他奈良鹿鳴不就行了?

他奈良鹿鳴還不夠陰暗?而且看他還沒有生命危險,為什麼非要想不開提前畢業去做一名將腦袋掛在腰上的忍者呢?

至於變強...現在的木葉可不需要靠一個幾歲的孩子來彰顯自己的強大,等青春期過後,談過幾次戀愛,自覺已經不會再愛了,年紀也趨於成年,這樣再去考慮變強不好嗎?

幾歲的孩子,身體都還沒張開,查克拉能有多少?身體能有多強?明明童年的孩子,可以正大光明的鹹魚,為什麼非要去搏命吃苦?

不過,看著鼬悶悶不樂的樣子,奈良鹿鳴還是有些不忍心,他坐了起來,將鼬壓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說道:“鼬,老師不讓你畢業,是有我的苦衷的。你想想,你是我的弟子,如果你都提前畢業的話,別人會怎麼想?萬一他們覺得我不會教導孩子怎麼辦?‘連奈良鹿鳴的弟子都不上學,肯定是教育體制有問題’,你希望以後別人這麼說老師嗎?老師和村子,為了忍者學校的改革,付出了多少,難道你不知道嗎?”聽到奈良鹿鳴的話,鼬臉上的委屈漸漸收斂,轉而變得慚愧,他說道:“不好意思,老師,是我沒有想到這些,我會繼續上學的。”見到鼬這麼懂事,奈良鹿鳴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內心可沒有矇騙鼬的愧疚感,要知道,這就是忍者的黑暗啊,如果連這些都看不清,那麼鼬真的不適合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