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含淚將兩面軍旗和象徵著攻伐了巨獸的鼠丘牙一併綁在雪駒的背上,登上馬背。在軍隊遭受襲擊,眾人勸說帥首離開,這段短暫的牽扯中,廝殺宣告顯更近了,可從中感知到七國軍隊的不力。

此時四人已顧不上太多,一齊策馬出營,途中木子語道:“咱們先出營向西繞過此地,然後南下徑直奔向拒北國停雲關,經伏魔城、高璧城,一路南下,直達永寧,如何?”

除程瑩兒以外的兩人皆點頭示意,聶風贊同道:“閣下說的這條路線便是我們軍隊一路北上的路徑。”

程瑩兒這才反應過來,問道:“木俠士,一介北地遊民,怎會知曉長定軍隊行軍的路線?”

木子語淡然道:“在下不才,曾在永寧城待過一段時間,後回北地,蒙人指點,便是走的這條路。”

木子語眉頭微皺,接著道:“不過,如果遇上追兵,瑩兒、聶兄、和在下,就得繞道北地邊外的——我熟悉的地方去了。那裡我弟兄們多,可以阻擋追擊。以便咱們安全到達永寧。我們用軍旗和鼠丘牙做引,為葛凡兄弟吸引追擊。葛兄弟到時候就得獨自前往停雲關告知此事,點燃烽煙,傳遞危訊。”

葛凡憨厚地朗笑道:“放心吧,咱家座下的這匹雪駒是挑選出來的,咱四個裡最快的一匹。”

四人從營地後方按照計劃出轅門向左馳去,一直沿著森林的邊際,在繞過戰況焦灼的營地時,還能聽到其中劉鎮之發出的震天戰吼。

“誰敢上前,與我一決生死!”

“妖人速來受死!”

隨著又一片兵刃相擊與打殺聲的漸行漸遠,四人成功地逃離了戰亂的營地,直奔停雲關而去。

停雲關,伏魔城外——東北一百六十里左右,依靠兩岸挺拔山勢而建的北地第一雄關,“千仞之危,是為停雲。”在伏魔城建成之後,停雲關左右兩邊的山巒上,加設了銜接的烽火臺,將伏魔城如眾星抱月般地圍在其中,一有敵情,便可點燃烽火傳遞。

所以伏魔城立城以來,便是抵禦兇悍嗜殺的魔眾入侵的第一道防線。但七國經過與冥獸的血戰,伏魔城如今已近乎一座空城,唯一的扼要之處在於點燃烽火,將危訊傳遞給拒北諸城,而後傳達至七國各地。七國精銳在與冥獸的數場大戰中早已消耗殆盡,如不能知曉危情,集結各方殘餘的有生力量守衛拒北,情況可謂是危如累卵。

眾人乘雪駒向停雲關方向跑出近百里皆無險阻,順利進入拒北國郊的止望森林,越過這片森林,再沿止望平原南下數十里便是停雲關。四人座下雪駒在森林裡的小溪旁停下,低下頭吸飲澄澈的溪水,不再前進。四人疾馳一夜,乍破的天光從森林的縫隙間灑落一地,除了稀碎的鳥鳴和雪駒飲水的聲音,整個森林出奇的靜謐,眾人無不感到周身勞累,想好好休憩一番。

“在此地休息一會兒吧。”木子語道,話音剛落又補了一句:“我在北邊巡邏,一有異樣便通知你們。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班,我、聶風、葛凡這個順序。”

聶風點頭示意,葛凡則打了個哈欠,找了個雜草相對較少的地方,一邊答道:“好嘞,可真累死我了。”一邊先一步躺下準備酣睡一覺。程瑩兒正想叫住木子語,詢問為何不把自己也算在巡邏人員裡,但一身的倦意與木子語北去的身影讓她作罷。

半個多時辰過去,忽然有噠噠的蹄聲自北方傳來,在這寂靜的林中顯得十分地聒噪,木子語迅速覺察到事態,立馬回身向南奔去,並大喊道:“有動靜!你們三個快起來!”

聶風最先醒來,叫醒了旁邊沉睡中的兩人:“瑩兒姑娘,你騎上我這匹載有軍旗和鼠丘牙的雪駒,它名作‘踏雲’,性格溫馴,要讓它快些,你只需拍其脖頸並喚其名即可,不用鞭笞。你和葛凡立刻像停雲關出發。我帶剩下一匹雪駒去接應木子語兄,一起替你們斷後,之後再找機會與你們會和。”

葛凡與程瑩兒也顧不得太多,立時起身上馬,致意行禮道

“聶旗衛,保重!”

“聶兄弟,事情辦完,要活著來我老家請你喝酒!”

兩人兩馬向南,一人兩馬向北,從林中小溪分道揚鑣。

聶風很快找到了,往南跑的木子語,叫住了他,讓其上馬。

木子語取出盒中長劍,與聶風道:“這批追兵,似乎不是狼騎,是馬蹄聲,或許是魔軍,從正北方向過來的。”

“難道......”聶風皺起正眉愁思道:“妖魔兩軍已然決定共襲人境?”

“這是最壞的結果。”木子語也面露愁色道:“最好的情況是,妖魔兩境為了爭奪‘鼠丘牙’,竊取救世的名聲,瓜分七國的利益而互相大打出手。”

聶風持槍立馬,面厲聲剛地道:“想要奪我劉大哥‘濟天戊’的名頭,我聶風第一個不答應!”

二人不再言語,等待著敵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