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器洞穿肉體的聲音反反覆覆地響起,鮮血飛濺。

地毯、茶几、沙發、甚至是吊頂,都沾染上了血跡。

戴著小丑面具的惡魔面無表情,麻木地持著刺劍,週而復始地重複著戳刺的動作。

白色的臉譜被染紅了一半,混濁的眼睛黯淡無光,像是行屍走肉。

萬千思緒在腦海中翻騰,如奔流不息的洪流。

……

法庭之上,老人淚如雨下。

然而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眾人保持了沉默。

有些事情早已註定,法官的法錘沒有保護窮人。

他們敗訴了……

“這是什麼世道啊!”

風燭殘年的老頭在法院外面痛心疾首地呼喊著。

但沒人搭理他,看客們為自己的生活忙碌著,彼此兩不相欠。

“爸,我們回去吧。”林父似乎蒼老了許多,他拉著執拗的老人,苦澀地笑了筱。

“我不走!”老人推開兒子的手,一頭撞在了法院門前的石雕上。

那石雕上刻著的“執法為民,維護正義”上,沾染了一抹血跡。

紅得耀眼,紅得諷刺。

……

憤怒的火焰猛地高漲,鮮血越濺越高。

“呃啊!”

惡魔咆哮著,似發狂的野獸,目光變得赤紅,瘋狂地將手中的利劍刺進始作俑者的屍體,儘管她已經變成了一攤爛肉。

不知過了多久,小丑似厭倦了,抹了抹臉上的血跡。

它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除了無濟於事的憤怒和仇恨以外,什麼都沒有。

惡魔伸出殘損的手掌在牆壁上塗抹起來,蘸血為畫。

獰惡的臉譜,面目可憎。

一刻鐘後,映象空間開闢出了一道裂痕,腳步聲匆匆。

穆茗,方詩堯,沐清歌三人一齊趕到。

“還是來晚了。”

穆茗看著被劉婀娜被釘在牆壁上,血肉模糊的身體,有些失落。

“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方詩堯問道。

穆茗搖了搖脖子上戴著的藍水晶吊墜。

蝶鳶揮舞著雙翼,親暱地圍著他起舞。

“好啦,現在有正事要做,別撒嬌了。”

穆茗輕聲安撫著小蝴蝶的情緒,說道:“幫我追蹤一下,這股暗元素的氣息。”

在惡魔的感官的視覺中,依舊殘留著劉鵬程作案留下的暗影元素。

蝶鳶飛舞著,沿途撒下藍色的月光。

“跟著它,就能找到劉鵬程的下一個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