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公主,安靜祥和,與世無爭,遠離了所有紛爭與喧囂。

公主是很美的,像一株盛開在荒草萋萋的流年裡,純潔無瑕的花。

讓人生不出邪念,不忍褻瀆,這股氣質讓他想起了林溪。

她胸口的那枚永霜之心也很美,時隔千年,仍舊綻放著冷月般的霜華。

就在穆茗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枚永霜之心的瞬間,他幡然醒悟,收回了自己的手。

隆德古城內的任何東西都不該觸碰!

“吼!”

艾格斯怒吼著,衝破了時間的束縛,一道漆黑的劍斬從穆茗身後襲來。

穆茗閃身離開,巨劍崩裂地板,蔓延到了公主的床邊一尺的地方。

艾格斯佝僂著身體,擋在了雅爾瑟維公主身前,他在地上爬行,手中的大劍殘損不堪,只剩下了廝殺的本能。

美麗沉默的公主,死去了千年仍舊美麗,可守護著她安眠的騎士,歷經千年,心智早已扭曲為野獸。

極致的醜守護著極致的美。

艾格斯咆哮著,雙手揮劍一邊旋轉一邊起舞,沿途激起煙塵和流風。

庭院中的白花紛紛破碎,在大劍捲起的亂波和流風中飛舞。

唯有這華美的劍技,方能彰顯他曾身為王下騎士的高貴。

當他盡情施展劍舞之刻,即便是里人格也要退避三舍。

“好美的劍術,真讓人感動呢……”

穆茗不禁感嘆道,持著彼岸輪迴飛身躍起,踏在庭院兩側成排的青銅柱上,避開了肆掠的劍氣。

“十二恨!”

就在艾格斯收招之際,穆茗腳尖輕點地板,朝著艾格斯俯衝過去,翩然的紅衣像穿過流雲的赤鳶。

漆黑的劍,猩紅的刀,野獸般哀嚎響徹雲霄,金鐵交加的聲音不絕如耳。

春意盎然的庭院,純白無瑕的飛花,聖潔美麗的公主,在地上卑微爬行著的漆黑騎士,還有紅衣的惡魔。

種種鮮明的彩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絕美的畫卷。

終於,就在彼岸輪迴擋住艾格斯的縱斬之際,穆茗召出了白露,貫穿了它的胸口。

騎士轟然倒下,一次次地痛擊讓他難以招架,腐朽的軀殼和萎縮的肌肉,也不容許他全力施展那引以為傲的劍術。

但是,他還是掙扎著,朝著雅爾瑟維的床邊爬去,面罩下的縫隙中發出灼熱的呼吸,像是噴湧的蒸汽。

金屬重鎧拖沓著,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沿途留下墨色的血跡。

穆茗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沒有上前。

艾格斯向公主伸出了手,似想要抓住些什麼。

那枚永霜之心的冷光照拂在他的指尖,泛起柔和的光亮,就像月光一般。

月光……他一直追尋著的古老的光芒。

“這就是指引著我的光啊,公主殿下,月光與我同在。”

隱約之中,穆茗彷彿看見了光芒中有一個少女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艾格斯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