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樓羅的禪房外面,穆茗安靜地等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日暮西沉等到月出東山。

嘎吱~

木門被推開了,阮伊兒面帶笑意地走了出來。

穆茗見她平安無事,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在等我?”

“嗯,在等一隻阿喵。”

穆茗很是坦誠地道。

阮伊兒皺了皺精巧的瓊鼻,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落落大方地挽住了他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她的指尖半度微涼,似流離的傾城月光。

手心的溫度,不再是那徹骨心的寒冷,像一塊溫涼的軟玉。

穆茗摩挲著她的手掌,摸著她纖細的指節和腕骨,能感受到淡淡的體溫。

“幹嘛要這樣摸我的手?流氓!”

阮伊兒彆著臉,耳鬢微紅,輕啐了一口。

“睡覺的時候,午睡的時候,你不也經常摸我嗎?你才是流氓。”

穆茗淡淡笑著。

“是紫薰摸的,我才不會摸你。”

阮伊兒矢口否認。

“你的手那麼冷,肯定是你摸的。

“紫薰姐的手很暖,而且她不會把手伸到我衣服裡,貼著我的背。”

穆茗大概能理解她,尋求溫暖是生物的本能。

她會摸他,只是因為她的手太冷了,而他身上又比較暖和,僅此而已。

“那是過去的我摸的,和現在的我沒關係。”

阮伊兒轉過臉看著他,一本正經地道。

“嗯,你說的對。”

穆茗很早就知道,和女孩子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

“女人一生下來,就在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偷換概念上點滿了天賦。”

他記得穆文斌常常會把這一句話掛在嘴邊。

見穆茗不說話了,少女稍稍有些得意,挽著他的手,腳步輕快地朝著別墅走去。

冰藍色的長髮晃悠著,揚起清冷的芬芳。

看著少年和少女在月下漫步,迦樓羅對一旁的藜輕輕地道:“你就不會吃醋嗎?”

“會啊,但是沒關係。他最後一定會是本公主的,誰也搶不走。”

“別看她現在笑得這麼開心,以後啊,還是得做我女兒的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