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中的憤怒宣洩一通後,穆茗摔門而出,穆夕研緊跟在他身後。

阮伊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翻閱著手中的《李爾王》,安靜悠然。

窗外的陽光照拂在那冰雪般透明的蒼白臉頰上,穆茗看著她的臉,心情漸漸平靜,放慢了腳步。

“一起看嗎?”

阮伊兒抬起頭,見穆茗在樓梯上駐足,揮了揮手裡的書。

“嗯!”

穆茗微微頷首,挪動步子朝她走去,穆夕研在他身後看著,略微安心了一些。

伊兒往邊上讓了讓,穆茗坐在了她身旁,冰藍色的長髮拂過衣襟,冷冽的芳香陣陣襲人。

她把《李爾王》放在了自己和穆茗的中間,湊近過來,把頭舒服地枕在穆茗的肩上。

兩人翻書的節奏一如既往地保持了同步。

“沒有隻能換到沒有;重新說過。”

李爾如此說道。

“我是個笨拙的人,不會把我的心湧上我的嘴裡;我愛您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么女考狄利婭因為這個回答,失去了繼承權,被遠嫁法國。

“愛你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穆茗的思緒變得很亂,他很尊重自己的養父母。

但如果他們做了讓自己無法認同的事,還要一如既往地站在他們身邊嗎?

爸爸媽媽,我很愛你們,以兒子的名分,我不該忤逆你們。

但是,以弟弟的名分,我也要保護伊兒。

他沒有心思再看下去,只能從滿頁的文字裡看見一句話。

“讓我像箭垛上的紅心一般永遠站在你的眼前吧。”

穆茗輕輕笑了笑,翻了頁。

阮伊兒側目看了他一眼,撅著小嘴,用清冷但很可愛的聲音說道:“我還沒看完。”

“伊兒,移植靈魂結晶的秘術已經準備就緒了,全程由你媽媽負責。”

穆文斌走了進來,對著正在看書的阮伊兒和穆茗說道。

“下次再看吧。”

穆茗淺淺笑著,表示很遺憾。

“嗯,好!”

阮伊兒合上書本,站起身朝著穆文斌走去,穆青雲和藍依站在門外等候。

“走吧,手術很快就可以做完了。”

穆文斌輕輕笑著,帶領女兒朝著研究所走去。

穆茗跟在後面,緩緩走著。

看著這個溫柔似水,卻又堅強如冰的女孩,一步一步遠離他。

草,結出了新的種子,風在陽光下徜徉,誰也沒有說話。

來時的道路上,開滿了藍色妖姬和勿忘我。

那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女像是再也抓不到了一般,可穆茗不想看著她就這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