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駕臨,所有的魔物都要成為她的貢品。

僕從們沒有抵抗,心甘情願地成為了她的血食,那是銘刻在它們基因深處的,對強者的服從。

血肉如捕獵的靈蛇,一旦纏上那些魔物,就會勒住它們的咽喉,讓它們在窒息的痛苦中死去。

血肉順著一條條盤更錯雜的猩紅管道泊泊流出,如海納百川一般匯入莉莉絲的體內。

觸手在靠近穆茗的那一瞬間,選著了退卻。

它們不具備自主思考的意識,但與之連線著的莉莉絲脊椎的神經,傳遞了畏懼的資訊。

她厭惡穆茗身上的味道。

觸手在地上緩慢爬行著,朝著趙天恆爬去。

“別死!”

穆茗走了兩步,便體力不支地跪倒在地。

識海之中,里人格拈著一朵紅玫瑰,寂寞地數著花瓣。

“我需要你的力量,請你,幫幫我……”

穆茗看著紅衣少年的側臉,很是認真地道。

里人格輕輕抬起眼簾,微微側目。

“呵~你真是個弱雞,關鍵時刻總是得靠我出場。”

他似有些不屑,輕輕譏笑著,將玫瑰貼近了鼻間。

“沒有我,你將一事無成。”

“是是是,你說的對!”

穆茗沒有反駁,只是無奈地嘆了嘆氣。

純白的曼陀羅華漸漸凋零,化作滿天紛紛的花雨。

風雲變色,血色的彼岸花開滿了彼岸。

“警告!距離基地自毀還有三分鐘,請無關人員迅速撤離!”

趙天恆看著那單膝跪地的少年,垂眸悠悠一嘆。

轟!

紅蓮怒放,血色的劫火化作燎夜的火炬。

紅衣的少年沐浴劫炎與鮮血,在紛飛的餘燼之中緩緩起身。

紅袖輕舞,一瞬血光降誕。

那是能斬斷因果與輪迴,斷絕不死與不滅的神話,讓諸神悲鳴的禁忌之器。

彼岸輪迴出鞘的瞬間,莉莉絲的眼眸似恢復了一絲神志。

趙天恆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古神,似乎正在顫慄。

“變成紅色的了?”

看著那降臨的惡魔,趙天恆心頭湧上一抹欣喜。

縱橫交錯的觸手似狂熱的舞者,如穿上了紅舞鞋,不知疲倦。

那些朝著趙天恆襲來的觸手皆被他斬滅,留下一地碎裂的殘肢。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即便是古神也無法捕捉到他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