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上有個中醫院,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簡樸的木板房子。

很小,屋裡也很暗,只有一個滿臉皺紋的赤腳醫生在給病人喂水。

那醫生很老,佝僂著背,憨態可掬,就像一隻年邁的象龜。

擔架上躺著幾個病人,渾身浮起水腫,面色發紫。

“小女娃,你們有哪裡不舒服嗎?”

醫生視力不太好,眯著眼,瞅了一眼門口的三個小姑娘,眼裡像是蒙了一層薄暮。

“是這樣的,我們是洛城第一魔法高中的學生,來這裡調查中毒的案件,想找您瞭解一下資訊。”

沐清歌走上前說道。

“這麼小的女娃娃都是魔法師啊,真了不得。”

老醫生頗有些感慨,慢悠悠地道:“從半個月前開始,村子裡就陸陸續續有人中毒。陸陸續續地出現噁心,乾嘔,面板水腫的症狀。”

“從氣色上看,應該是水質的問題,但之前狩魔隊的人來調查過,水質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林溪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請問,您知道附近哪個地方有生長赤練草呢?”

“赤練草?你是說長在水裡的那種很紅的草嗎?我們這裡叫火茯。”

“對的,就是它,嚐起來很辣,很容易上火的那種草。”

林溪點了點頭。

“那應該就是火茯了,前一段時間,打漁的漁民在下游的湖裡種了這個草,聽說吃了這個草的魚都長得很肥美。不過那東西擦上一下就辣得不行,你問這個幹嘛?”

老醫生說著,有些不解。

“是這樣的,赤練草和凝神花,兩者本來是沒有毒的,但是赤練草裡面的紅箐素和凝神花的花粉一旦接觸,就會產生反應,變得毒性很大。”

“村子裡的人中毒,應該是吃了那些用赤練草喂的魚。魚吃下赤練草後,紅箐素還會在魚體記憶體留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是經過烹飪,依然會有殘留。”

“立春時期,河流上方有大片的凝神花盛開,又正好處於上風向,加上鎮上的風元素比較濃郁,自然就會把花粉散播得很遠。”

“同時接觸過花粉,並且吃過下游打撈起來的雨,就會出現這樣中毒的反應。”

林溪耐心地解釋道。

“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我都沒有聽說過。”

老醫生很是驚訝,蛋聯想到她們的身份,便釋然了。

“到底是讀過書的人啊,和我們這些泥腿子不一樣。”

醫生頗有些感慨,笑呵呵地道:“娃娃,那這些病人的中毒症狀該怎麼緩解呢?”

“用翡翠茯苓煮湯,喝下後就可以中和掉赤練草的毒性了。”

“這種菌類一般生長在溼氣比較重的地方,和普通的茯苓一樣,都寄生在松樹根上。”

林溪說道。

“翡翠茯苓?這下可難辦了。”

老醫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怎麼了?”

“村裡不久前來了個富商,大量地囤積了這種藥材,不僅高價回收,還派人把山裡的翡翠茯苓搜刮得一乾二淨。”

老醫生喃喃地道,聯想到之前富商收翡翠茯苓的事情,目光黯淡了下去。

“不會是那個人教漁翁們在河流下游種赤練草的吧?”

鶯蘿皺著眉,有些不悅。

“很可能真的是這樣,一邊借赤練草殘害村民們的身體,一邊打量囤積救命的藥材,然後找機會高價收購謀取暴利!”

沐清歌雙手抱胸,淡淡地道。

“怎麼可以這樣?赤練草原本是治病的藥材,居然用這麼卑劣的方式謀取暴利,這也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