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廚子,你能不能快一點?”舒雨潔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此時的她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眼睛時不時瞅向前方的穆茗。

她是不會騎單車的,所以是方詩堯載著她。

廚子在她看來,是個很清秀很文靜的男孩,眼睛似黑珍珠一般明亮。

方詩堯似乎並不生氣,神情很是淡漠,略微加快了一些速度。

“廚子,你在食堂做兼職,一個月多少錢?”

舒雨潔隨口問道。

“600塊。”

方詩堯輕輕說道,聲音很溫柔很細膩,又有些冷意。

按理說,這樣長相俊美,性格又溫柔的男孩應該會招女孩子喜歡的,但舒雨潔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禮貌。

和她在全班同學面前展現出的靈動和煦大相徑庭。

“切,才這麼一點錢,做什麼啊?”舒雨潔很是不屑地道。

“我需要錢。”男孩輕聲說道,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泛不起一絲波瀾。

“我覺得你可以去做男公關,去夜場當鴨賺的錢不是更多嘛。”

舒雨潔懶洋洋地說道。

“往床上一躺,換幾個姿勢和體位。那些富婆最喜歡你這種小鮮肉了。做幾次就能賺到大把的鈔票哦。”

方詩堯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生氣,只是低聲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舒雨潔能感覺得到,他沒有生氣,但是背脊顫動了一會兒。

語言是最鋒利的刀刃,不管是多麼溫柔地人,都會被刺痛。

“長相也是一種資本,不知道多少男生羨慕你的長相呢。傍富婆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呢。”

舒雨潔笑道。

方詩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道:“生活可以拮据,但我不該躺著跪著賺錢。我可以貧窮,但我也想活得乾淨,並且像個人。”

舒雨潔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個長相有些娘炮的男孩,其實挺men的,肩膀很瘦弱,不寬,但像個男人。

“不錯嘛,廚子,你叫什麼名字?”舒雨潔笑吟吟地道。

“方詩堯”男孩低聲說道。

“名字還蠻好聽的。”舒雨潔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老實說,她其實心裡是有些看不起方詩堯這樣的男生的。

她說話的語氣很讓人討厭,若是換做一個自尊心強些的男生,早就發火了,但是他沒有,溫柔果然容易被人欺負。

貧窮能使人自卑,對於有些孩子來說,連生氣都沒有資本。

口袋裡有錢,才有發怒的底氣,沒有實力的憤怒是毫無意義的,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儘管如此,像方詩堯這樣的男孩或者女孩們,都默默地努力著,也許生活並不總是充滿善意,但沒有傘的孩子就該努力奔跑。

賺錢可以治癒一切矯情,有錢可以治癒一切自卑。

剩下的路上,方詩堯和舒雨潔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前面的同學。

經歷了不太短的一段騎行後,大家都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朧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