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知道關心你二姐。”

穆紫薰撅著小嘴,小腿踢打著沙發,頭上的呆毛不安地擺動著,做出生氣的姿態。

她也希望被他關心,但是大小姐高傲的性子又讓她不好意思放下身段。

穆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摸了摸頭,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藍依。

“伊兒沒事,只是有些虛弱,現在正在房間裡調養。醫師給她開了藥,鶯蘿正在廚房煮湯。”

藍依柔聲說道。

“伊兒生病了嗎?”

穆茗低聲說著,立馬朝著阮伊兒的房間走去。

他確實心疼了,但心疼的人不是她。

大小姐冷冷地撥開臉頰上的髮絲,翻開鏡子看了看臉上的傷口。

心裡怎麼都不開心。

把雪糕帶回來的人是我,我還受了傷。超負荷驅動王階魔具戰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很糟糕。

為什麼你都不關心我呢?

是因為我沒有說嗎?雪糕也什麼都不說啊,你為什麼又那麼關心她?

穆紫薰這樣想著,越想越氣,有些委屈地拿起沙發上的抱枕,遠遠地扔了出去。

穆茗輕手輕腳地推開伊兒的房間,在她的床前坐了下來。

撥開她額前的髮絲,輕輕摸了摸。

感受著她肌膚傳來的微涼,穆茗自嘲地笑了笑。

“伊兒的體質很特殊,體溫和常人是不一樣的啊。”

他握著阮伊兒的手,靜靜地在房間中陪著她。

穆紫薰走到門口,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又不發一言地離開了。

繁星滿天,夏夜蟬鳴。

火車汽笛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用加繆的話來形容就是“充滿星光與默示的夜。”

阮伊兒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想到了局外人。

“此時,長夜將近,火車汽笛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它宣告著世人將要開始新的行程,他們要去的天地從此與我無關痛癢。”

“醒了?”

穆茗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阮伊兒坐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草原一望無際,遍地春花盛放。

風從遠方來,再到比遠方更遠的地方去。

白衣的少年背對著她,白髮在月下隨風輕揚。

“茗?”

阮伊兒有些好奇地問道。

依然是穆茗的臉,只是那張臉褪去了青澀,變得成熟了一些。

和現在年少的他相比,變得更加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