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池語恢復了部分口識後,顧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甚至探望宋拾從三天一次的頻率提高到了兩天一次。

木楚說人快醒來了,但那幫魔宗的愈來愈看不慣她現在的做法,正準備以強硬手段逼她回魔宗,揚言否則就徹底殺了宋拾。

可能她也撐不了太久了。

千羽閣還未傳來什麼訊息,據說是柳線功這種東西太過久遠,被埋藏起來了,需要耗費大量精力才能找到,白月說再等幾日,說不定就有什麼眉目了。

月夕宮正殿的陣法強了不少,大抵是因為池語經過天雷淬鍊身骨強硬了的緣故,如此一來,剝離更費心力,更得等到重鑄身骨之後。

——————————————————

魔宗給了最後期限,說是隻能再延緩五天。

五天之後若木楚還不回到魔宗,則他們不僅會收回血泉給予木楚的身骨,還會徹底殺死宋拾,讓誰都別想好過。

反正當年定下的和平條約,時間也馬上要到盡頭了。

木楚將訊息遞過來的時候,池語正不情不願被顧淵從床上拖起來吃早飯。

“你睡覺可以,早飯不吃不行。”顧淵哄道,“快起來吃些東西,吃完再睡不遲。”

池語白眼瞪他,但因一隻手被他拉著,自己的手勢打得歪七扭八的:“咱倆都是修了辟穀術的人了,吃不吃飯影響大嗎?”

哦對,修習了辟穀屬於了。

顧淵也不依不饒:“飯還是要吃的,吃飯和睡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他無奈敲床板,“這是你從前同我說的。”

這是她說的嗎?太久遠的事了,那些記憶早被秦羨清楚了,她怎麼可能還記得。

若當真是她說的,那那個時候的她可太無憂無慮了些。

總歸不用考慮整個宗門的破事。

眼看著顧淵大有她不起不走的架勢,池語被迫折腰:“行行行,我起來吃早飯。”

她出門洗漱,後邊跟了個顧淵小尾巴,她無奈比劃道:“真該讓你們宗門的人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顧淵道:“他們看不見,他們只能看到身為掌門無比威嚴的我。”

池語:?

認命了,好兄弟。

收拾回來剛坐下,菜還是熱騰騰的沒能夾一筷子,木楚的信鴿就飛進屋來了,可比林亓的那隻強太多,精神抖擻的,一抬腿,池語看見了它腿上綁的小紙條。

池語取下來,撲面而來的魔氣差點燻得她一哆嗦。

顧淵看著她驟然變差的臉色,皺了皺眉,“什麼事情?”

池語把小紙條遞給他看。

顧淵掃了一眼,將信鴿放飛,拿筷子點了點菜:“快吃,吃完再去不遲。”

池語難以置信地瞧著他,意思是,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吃飯?

“我們又非萬靈藥,去了方旭就能醒。”顧淵瞥他一眼,“這些飯菜好歹是用靈植做的,為了給你補身體,吃完了再走,不吃完不準離開月夕宮。”

池語垮了臉,她又嘗不出味道鹹淡,幹嚼跟吃柴一樣,但為了那句“補身體”,那就……

吃罷。

兩人吃完了早飯,顧淵這才帶著池語透過傳送陣法趕到了翠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