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京都?”

兩天之後,玲瓏離開京都約莫個把時辰之後,紫瞳才接到訊息,頓時面色大變。

她竟然連人離開了京都都不得而知,這完全超出自己掌控的事,讓紫瞳心裡頗受打擊。

“夫人,要不,我現在派人追...”

“追?連人去哪裡了都不知道,怎麼追?人在京都沒了蹤跡,一個時辰之後才知曉,看來,真的是長進了。”

“夫人,也沒聽說聖女要去哪裡,將軍可有...”

一道銳利的眼神讓那對方將即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人都走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說完,拂袖而去。

紫風修這次回來時間已經不短了,也上書請求返回邊境了,可是朝中一直沒有旨意下來,只能繼續等著,正好這次因為藏兵圖的事紫風修也不著急返回邊境,倒也合了他的意,否則,一個武將,沒有皇上明旨留京,是要儘快返回的。

“夫君,有大半天沒見聖女了,這次回來,聖女可是有什麼事要辦?”紫瞳問的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因為她也是紫使,這京都的事,基本都是她在負責,發現異常,她問一問才是正常的,置身事外反而不對了。

只是該問的時候問而已。

書房內,紫風修也是剛收到玲瓏留的信。

“聖女出京了,說是有事。”紫風修並沒多想,紫瞳是他的夫人,也是紫使的負責人之一,這麼多年,他帶著聖女在邊境,這裡的事多虧了她操持,只是他這個人不善言辭,也不會表達,不過他相信,夫人懂的。

將手中信順手遞給紫瞳看了看。

紫瞳眯著眼接過掃了一眼,看來,夫君也不知道聖女出京的去向了,這信中內容很簡單,只寥寥數語,沒說去哪裡,去幹什麼,連歸期也沒有交代。

“夫君,聖女一個人在外頭,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這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紫瞳收了信,一臉憂心的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紫風修將信放好,擺了擺手坐在書桌前,“夫人不必擔心,以聖女的能耐,斷不會有事,既然聖女沒說去幹什麼,咱們就不必深究了,若是有必要,聖女自會告知,對了,朝中遲遲沒有讓我回邊境,恐怕是真的想要動紫家兵權了,京都各條線,最近都要盯緊一些。”

“看來,聖女這幾年又本事了,夫君教導有方,既夫君覺得無礙,紫瞳就放心了,京都的事夫君只管放心,朝廷想要對紫家動手,可沒那麼容易,說起來,這次朝廷下定決心,怕也是因為...聖女在宮宴的態度,夫君,城裡一直沒有訊息,聖女不得返城,是不是該想想辦法?”

紫瞳說的很自然,任誰都看不出,她心裡動了別的什麼心思,一副賢內助的樣子,誰看著都不會懷疑的。

“金漢朝廷如此下去,撐不了多久,想要穩固朝局,又沒那個本事,盡將心思用在這些沒用的事上,讓人盯著些吧,這些朝中手段,你比我熟悉一些。”沒有與城中聯絡上之前,紫家現在的身份就不能變。

“知道了夫君,放心吧,我只是擔心聖女那邊...”

“放心不會有事。”

“可到底是一個人...”紫瞳憂心忡忡,看不出半點虛假。

“可能不是一個人,行了,夫人就別擔心了,聖女自來都有主張,若有需要,會聯絡我們。”

不是一個人...紫瞳打住不再多問,心裡卻是疑雲重重,夫君和聖女身邊有些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這些人都在,聖女會和誰一同離開?

“說起來,聖女的確是長大了,對了夫君,這次...上府的那個小郎君,我瞧著十分出眾,看得出,和聖女交情也不錯,可是你軍中賬下的?”這就是隨意問問了,帶了幾分八卦的口吻,女人嘛,問這些在正常不過,明知道有這麼個人,不聞不問才奇怪。

紫風修搖頭一笑,也沒在意,隨口道:“聖女在外認識的,小夥子看著不錯,咱們就不用多操心了,總之聖女不會吃虧就是,不過,聖女到底是咱們看著長大的,若是...這個年紀,也難免,只是...她終究是擇天城的聖女,遲早是要回擇天城的,有些東西...再說吧,哎!”

紫風修說道最後,笑容漸收嘆了口氣,看樣子,是真心替玲瓏憂心著。

他們擇天城的聖女,是不能成親的,這是擇天城的規矩...聖女通透,有些話,下次見著聖女,是要提前給她提點一兩句,免得到最後,真動了什麼兒女心思,最後徒留一場傷心,他也於心不忍,說是聖女,他又何嘗不是將他當女兒看待,只是這話,只能藏在心裡。

對紫風修的鳥叫,更甚自己,紫風修對玲瓏的關係,紫瞳如何看不出來?

心裡冷笑,面上卻笑的溫和,“夫君放心,聖女從不讓人操心,這件事,她一定有分寸,下次夫君提醒一句,她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再說,這個年紀,就算交幾個朋友也好,從小她就沒什麼朋友,挺好的。”

“夫人說的對,她開心就好,其他的,等回城再說吧,索性現在回去的路也斷了...”城裡要是不來人,誰知道回去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夫妻兩圍繞著紫玲瓏說了半晌,最後紫瞳離開書房的時候,站在書房門外隔著房門站了很久才離開。

自始至終,他滿心滿眼,可曾有過她和兒子?

三年沒見自己的兒子,一回來,就張羅著將兒子送到邊境去了,說是鍛鍊,可他有疼過嗎?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心裡沒有他們,他心裡,從來都只有聖女。

有時候,一旦鑽了牛角尖,就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