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姬身側的兩位。

一位是二小姐的親孃,墨府的貴妾,府上都叫一聲紅娘子,而另一位自然就是新郎的親母二太太了。

只是,今日的二太太略有不同,一身盛裝,看著十分貴氣,與平日素雅端莊的樣子,略有不同。

就是林允蘭看著也是頗為詫異,娘今日這裝扮完全不同,不光裝扮,神情舉止都不一樣,就好像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特殊的一天一樣,每一步都細緻。

“娘...”林允蘭並不想面對林霜語,因為她不想讓林霜語看到她現在的樣子,看到她在墨家如此卑微的活著。

她受不得這個。

二太太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跟上成姬,“走!”蘭兒必須邁出去,知恥而後勇,往後,她這個娘不在了,就剩她自己了,她的學會忍。

只有忍,才有可能有出頭之日。

只有忍,才有可能有替她報仇的一天。

林允蘭咬著嘴唇,低著頭,扶著二太太,側著身走在人群裡,羞憤難當,每一步都那麼艱難,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得不走出去。

她彷彿能感覺到,周圍有意無意的目光,或是笑話的,或是看戲的或是瞧不起的,她都能感受到。

這一道道目光,將她最後的那點自尊碾的粉碎。

墨清鳳倒是心情不錯,笑著跟上,下顎微微輕抬,還是那般驕傲,一身寶藍色錦彩長裙,頭上金玉鑲嵌的寶雀髮簪,中間鑲著一顆碩大的東珠,如她本人一樣,那般招搖。

這京都城,誰家小姐敢用東珠?這是宮中御賜之物。

旁人得的御賜之物,都是在家供著,像墨清鳳這樣隨意佩戴在頭上的,真沒幾個,所以,這位墨小姐在京都,也算獨一份。

林霜語在門外一側負手而立,見到成姬為首的一群人從花廳出來,淺笑以對,“墨老夫人!”

還以為,她不會主動打招呼呢,成姬微微頓了一步,點了點頭,“縣主!”連眼神也沒給,直接像一眾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成姬眼裡,這個所謂的紫縣主,臉讓她給個眼神都不配,還在她跟前擺譜也是不自量力。

在場的,多是人精,都是後院混跡出來的,一眼便知,這位最近風頭過剩的縣主,在墨夫人這,可是沒什麼臉。

不過...這位縣主對墨夫人也是一樣。

當中緣由,大家心裡多少能猜測一些,要說,這還是一樁很值得一聊的往事,不過,誰也沒傻的在這會表現出來,回去私下議論幾句是可以的。

所以,這兩位的態度,到也說的過去。

只是這位未來的閒王妃膽子可是夠大,為著已經故去的姨母,如此得罪墨老夫人,也是有些膽量。

初生牛犢不怕虎,卻不知能在這京都城走多遠。

若她如今是太子未過門的正妃,那且另說,閒王妃嘛...可是有些撐不住。

芳香頭一回跟林霜語出門見識這種大場面,捧著禮盒有些不知所措,還好大雙及時拉了她一下才趕忙跟上。

“紫縣主。”旁人掂量著墨老夫人的態度不會刻意上去打招呼,可有些人卻是不必在意的。

比如雲家、羅家這樣的人家。

“雲小姐!”別人客氣,林霜語也不會怠慢,禮尚往來。

雲淺依含笑點頭,打一聲招呼算是給哥哥面子了,誰讓,哥哥喚人家師妹,不過,經過簪花節,她對這不同尋常的紫縣主也是刮目相看。

這裡恐怕沒幾個人知道,這位縣主多本事,不光入了閒王的眼,長公主也高看她一眼,這滿京都,哪家小姐能得長公主青睞?

沒有!

簪花節回去之時,她聽的祖父站在原地看著臺上的林霜語說了一句,此女不凡!

祖父誇一句不凡,便真的是不凡,更何況,她親眼所見。

至於,人家與墨家的糾葛...這林霜語也是極聰明的,總不會在這皇上賜婚的喜宴上太過分,那可不光是打了墨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