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弊案的後續,刑部如何頭疼,對朝中有何影響,與現在的林家來說,沒什麼關係。

林宏修錯失春闈,時也命也。

這事也算暫告一段落了。

可林霜語並沒閒著,回到家,一番收拾,乘了馬車趕往羅府赴宴,這時候,羅家已經到了不少客了。

這女子及笄禮,對這些名門貴女來說,是極其重要的日子。

一般邀請的人不會太多,但是,能被邀請來的人,要麼是極親之人,要麼是名望之流,再不然就是權貴之輩,總之,來什麼人,請的來什麼人,便彰顯了及笄禮的規格。

羅家四小姐,有一段時間,與墨清鳳合稱京都雙淑,只不過,羅家四小姐羅真格沒有墨清鳳張揚,且深居簡出,就是京都大小宴會,若非必要絕不露面,所以這兩年,名號不如墨清鳳響亮。

卻不代表,她不如墨清鳳,這都是尖尖上的人,還真說不出個你長我短來,仁者見仁吧。

參加宴會,這到宴的時間,也有些門道,頗為講究,什麼樣的身份,要早到,什麼樣的身份要到的剛剛好,不早不晚,才能不**份。

比如今日林霜語,按說,她應是早到的...

至於那掐著時間,剛剛好的,也有,比如成姬,此刻,她的馬車正緩緩駛在路上,她今日不光代表墨府,還有皇后。

這就與一般的客人不一樣了。

“祖母,今日羅家及笄禮,該是請了不少人吧?”

墨清鳳一身錦綵緞袍,頭上戴的朱雀八金環釵,一看就知道,是市面上買不到的東西,那金釵垂落的東珠,可可圓潤飽滿,大小一致。

配這立體精緻的五官,將墨清鳳的氣質完全託現出來了,張揚,**入火,如一朵綻放的玫瑰,無疑,墨清鳳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也不是浪得虛名,的確是個讓人難以挪目的大美人。

成姬今日也去了平素素沉矜貴的裝扮,暗紅一身,也算給主人家臉,帶了喜色,這布料看似平平,卻是宮中御用貢品,手上一對翠鐲,簡單卻足夠大氣,不用說,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料,略施了脂粉,髮式到是一貫的簡單,可身上貴氣難掩。

“羅家老祖宗,最喜愛這孫女,她的及笄禮,聽你姑姑說,是這位老祖宗親自操辦的。”

雖說,如今,她也被人喚一聲墨老夫人,可在年歲上,卻是查了十多歲,原本,墨亦宏就是三格之中最年輕的,不到六十,相比羅閣老和宮相,的確是有些讓人羨慕的。

這個年紀,成為一國之相的,翻越史書也是寥寥無幾。

“就如祖父最疼鳳兒一樣?”墨清鳳問的直白,也是一貫如此,在墨家,她就是孫女一輩中,獨一無二的。

成姬笑望了孫女一眼,並沒說什麼,是不是,這孫女與自家年輕的時候太像了,看到她,彷彿就看到了自己的青春歲月。

所以,說疼愛嗎?也不盡然。

“祖母,春闈之後,婚旨還會有變數嗎?”墨清鳳的聲音突然低了幾分。

搖了搖頭,抬手撥弄了一下對方頭上的金釵,“不如與祖母說說,你覺得,羅家四小姐,會配給誰。”她現在要想的,應該是這些問題。

高瞻遠矚,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今日能喜笑顏開一起參宴,說不定有一天就要生死相搏,這樣人家的女兒,婚事早就是宮中棋罐中的一枚棋子,什麼時候下,下在哪裡,都不是自己能輕易左右的。

身在他們這樣的人家,享受榮華,便也要付出代價。

墨清鳳微微低頭,勾唇一笑,自己又何必多此一問,就算不是競王,換成誰也不可能是那個人,又有何區別?

祖母是在提醒她,莫問其他,只問前程,不管嫁給誰,她的將來,要想尊貴無憂,就一步都不能馬虎,就的從現在步步經營。

她要嫁的人,必須是將來的天子,所以,她為自己經營,就是為未來那個能給予她榮華的人經營。

“那孫女便猜猜,祖母聽聽?”笑著抬頭,還是原來那個張揚的墨清鳳,好似剛才的那一絲軟弱未曾有過。

成姬挑眉,“說說看。”

“祖母,若讓孫女猜,這次婚事,不管點到誰家,都會是個意外。”墨清鳳知道,她的婚事宮裡肯定也有了決斷,但是....

“哦?”撐著頭,側靠在車壁上,認真打量著自家孫女,成姬並未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眸光較之剛才,亮堂了一些。

“太子下臺,各王削弱,皇上好不容易才謀來這麼個局面,怎麼可能再讓幾位王爺這時候平添助力,尤其是宮羅墨三家,但是,幾位王爺的確到了該賜婚的年紀,若不立妃,這子嗣上也會出問題,到時候會有長幼嫡庶之患,關乎皇室宗族之規,皇上也不忽略,所以...”

說著,看向成姬,略停頓了下。

“說以什麼,繼續說。”成姬依然沒什麼表情,卻比剛才,聽的認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