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沉默了,如今,這孩子,雖是紫家外甥女,可也是林家的孫女,若是...林家又怎能置身事外?

只是,一旦掀開,誰知道會是什麼情形,只是現在已是大夏了,她想如何?

林霜語知道,林老太爺能做到此,已是仁至義盡,甚至將二房趕出家門,也有幾分紫家的原因。

見林霜語的反映,老太爺更加肯定,這丫頭早已知曉身世了,甚至上次與他和小五聊紫家事,怕也是有意提及的。

只是,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紫家的人,是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除了這個解釋,似乎再想不出別的緣由來了。

林霜語本想著,不管老太爺信不信,將事情與老太爺說開,也免得老爺子整日猜測,聽的老太爺這麼一說,便也順著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真相畢竟過於荒誕,也不必太費唇色。

“很小的時候。”

“原來如此,怕是你大姨留下的人,玲瓏那丫頭...生的一副玲瓏心肝,聰慧過人,當年,我還與你外祖父開玩笑說,若是你大姨是個男子,定是運籌帷幄的無雙謀士,你不像你娘,到是有幾分你大姨的影子。”

聽的老太爺自顧自說,林霜語眉頭微鄒,面上不動聲色,“祖父如何知道,是我..大姨留的人?”

怎麼祖父口中的娘,與她朝夕相處的娘,聽著像是兩個人,運籌帷幄的謀士?

娘留了人?她怎不知,娘身邊還有什麼人,心中疑團頓生,究竟,是祖父說錯了,還是她不瞭解娘。

“大丫頭,你不知道吧,你娘當年未嫁時,常隨你外祖父出入軍中,還訓了一隊人馬,你外祖父寵你大姨,也由著她折騰,我可是見過一回,你娘那會可是威風凜凜,那些人對她也是忠心耿耿,你外祖父便將那十多個人送於你大姨當了隨衛,要不是當年出了那事,你大姨...”

怎麼可能,從沒聽娘說過,娘在墨家,除了芳姨,身邊再沒見過什麼人。

到底,是她不瞭解娘,還是...

老太爺不是胡說之人,絕不可能無中生有,究竟怎麼回事...娘...她到底有多少事瞞著她?

“大丫頭,其他的事,祖父都不想過問,只是你需明白,牽一髮而動全身,即便是前朝之事,一旦深挖,你是聰明的...如今,林家這般景象,心有餘力不足。”

他記著紫家之恩,可他也是林家的當你家人,如今他再返京都,就是為了林家祖上之願。

林霜語明白老太爺的顧慮,況且,她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林家,所以,她不但不會害了林家,相反,會幫著林家重拾昔日富貴。

“祖父放心,孫女明白,當年祖父為外祖家做的,已經夠多了。”身為朝臣,藏匿犯人家眷,已是冒了天大的風險。

如今林家想要開書院,要東山再起,她不會拉著林家陪葬。

這孩子,果然是紫家人暗中培養大了啊,怪不得這一身本事,身為紫家唯一後人,她要為紫家做什麼,他都無話可說。

只是,她是紫家後人,亦是林家後人啊,罷了,罷了,當初她回林家,求的三年不婚配,怕就是為著紫家的事回來的。

她身邊那個丫頭,他看得出,有來頭,他懂唇語,幾次看到她們低頭側耳,雖然沒看全,但大概知道,大丫頭背後,還有人。

可能是紫家留下的人吧,林橫衝一時也想不出,還能有什麼人。

雖然一直查不出大丫頭的深淺,但是至少知道,這些年,大丫頭都沒離開過遙州。

老太爺再多的話也咽回去了,祖孫兩算是將事都說開了,以後也不用存著什麼猜忌之心。

“你是個懂事的,祖父就不多說了。”

“讓您憂心了,但是,孫女還是想問一句,當年,您交給我..大姨的那個盒子裡,您是怎麼確定他們要找的就是拿東西,還有,當年的兵變案子,祖父到底知道多少?”

既然說開了,就乾脆闖開了問,沒必要再遮遮掩掩打馬虎眼。

老太爺搖了搖頭,“當年事發突然,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等我趕去的時候,已經最後一次見你祖父了...我當時也想到一些細節出入,等回到京都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紫家也已...案卷封存,我想翻閱也無從翻閱了,回力迴天,再後來,我辭官歸隱,林家到了淮安,竟還有人暗暗接近,當時,我以為是你孃的身份被人發現了,直到...你娘去世,對方依然沒有舉動,沒有揭發林家,當時我便起疑了,只是後來又沒動靜了,接著就是改朝換代...”

以為,就此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