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向著面具人大叫道:“還不快退,再圖後計?”

面具人冷冷的道:“你今日一走,就再沒有回來的機會了,你想以後都做一隻喪家之犬,在碧落海中倉皇流離,直到被人抓住的一天嗎?”

護島大陣再起,將所有的散修都罩在了其中,刑飛廉等人已經佔了完全的上風,莫紫宸沒有了後顧之憂,全力對敵,她連發七劍,將周雲成擊退,轉頭便向著面具人飛去,毫不多言,九道靈光破空斬去。

她煉成這靈空劍之後,今日還是初次用來對敵,只覺得靈氣所至之處,一氣貫通,毫無阻礙,這九玄通寶訣,果然名不虛傳,這法寶就如同自己親手所煉一般,一點舊主人的痕跡都沒再留下。

她腳踏飛龍,其勢之快,遠在面具人之上,她先前,曾經兩次遭遇此人的伏擊,差一點被被他的吞天箭所轟殺,今天攻守之勢終於倒轉了過來。

靈空劍連發數擊,面具人在失去了自己的攝日弓,以及身邊的黑衣傀儡之後,憑他本身的修為,不過只與莫紫宸相若而已,又沒有厲害的法器隨身,根本無力抵擋莫紫宸的攻擊,只能不停的向後連退。

他忽然間一轉身,周身上下騰起了一層漆黑的煙霧,將全身都遮擋住,莫紫宸劍氣捲動,眨眼間便將那股煙氣絞碎,但原地卻已消失了他的影子。

周雲成這時剛被那面具人方才所說的話所刺激,本來已向著空中遁逃的身影停住,再度轉回飛來,卻看到他自己逃走的影子。臉色頓變。望了莫紫宸一眼,腳下一頓。

莫紫宸只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他一眼,似乎滿帶不屑之意。

雖然周雲成早在當年就已經修成築基圓滿,但這十餘年中,他修為再無寸進,而且心境大變,甚至還隱隱有倒退之意。雖然在潛龍淵地宮中,他像是解開了自己洗心劫,但卻彷彿又為他帶來了新的心魔,讓其境界仍然無法跨出那最後一步。

現在,他面對著剛剛突破到後期不過數年的莫紫宸,居然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十幾年的消磨,讓他膽氣已失。

他猶豫了一下,看到下面護島大陣的光罩,已經將整個山峰都籠罩起來,那些散修們全然無還手之力,被碧雲閣的弟子們圍住,一個個的斬殺而死。

他的心中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暫時的退卻,自己一個人,不敵她們的勢力,他在心中說服了自己之後,終於再不停步,轉身便逃。

但周雲成的心中卻知道,他終此一生,在莫紫宸的眼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莫紫宸站於空中凝眉四顧,靈空劍忽然凝成了一道細芒,破空刺去。

在空中發出了“撲”的一聲響,一個巨大的黑木匣現身出來,空中似乎出現了一聲低哼,點點滴滴的血跡在空中順著一條軌跡飛快遠去,瞬間便又消失無蹤。

他以那具攝日弓作為代價,擋去了靈空劍的一擊。然後再度向著遠方遁去。

莫紫宸伸手一招,木匣分開,攝日弓便到了她的手中。

她一手握緊了弓身,另一手搭在弓弦之上。

這足在丈許之高的巨弓,立起來,比她自己還要高出兩頭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