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三位背叛的宗主,戰傀宗沒有留情面,全都處死了,沒有人能替死去的人,原諒他們的惡行。

一場血與淚的戰爭,帶給戰傀宗眾人的,是無盡的悲傷與激勵,這件事將會一直鞭策著年輕的一代,告訴他們要奮發圖強。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在全宗上下齊心的情況下,宗門恢復了戰前的模樣,戰爭留下的瘡孔被抹平了。

這日,凌星帶著全宗人,在後山祭奠暴亂中死去的同門,每一個為戰傀宗而死的弟子,都應該被後人銘記,他們的名字,被寫在光榮碑上。

也是這一天,凌星正式出任戰傀宗掌門,景箜出任大長老,輔佐凌星管理戰傀宗一切事物,老一輩的時代過去了,新時代在這次重建之後,正式開始。

凌星當著所有弟子的面,宣佈了一項重要的決定,日後戰傀宗的所有資源,將會向在這次暴亂中活下來的弟子傾斜,戰傀宗從頭開始,這些經歷過血與淚的弟子,將會是宗門未來的希望。

時間悄然而過,沖淡了戰傀宗上空的愁雲,秦龍總算是抽出點功夫,來祭奠亡師。

後山上,一座地宮裡,秦龍與凌星、景箜師兄三人,懷揣著悲傷的心情走來。

在一尊紅木棺槨前,三人停下了腳步,在一番祭拜之後,師兄弟三人在師父的靈前坐了下來。

這時,凌星出聲說到,“下面,將師父留下的遺囑告訴你。”

秦龍聞言一愣,然後低下頭,靜靜的聆聽著。

“徒兒,我輩修士與天爭,與人鬥,奪盡機緣,成就己身,踏上這條路,死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我早就已經看開,若是沒有這份覺悟,我也不會走進危險重重的懸空城。”

“已死之人,本該將所有都帶走,不給後輩留煩惱,但為師生平有一個遺憾,就是沒能見到你走上大道,身為雲仙界第二個傀心靈使,我想要見證你的成長,想要看你走上大道,可惜...”

“徒兒,把我的屍身煉成傀儡吧!我想看著你走上大道!”

師父留給秦龍的遺囑,到這裡就結束了,一直沒有流淚的秦龍,現在早就成了一個淚人,他把頭埋在胸口,當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全身一顫,豁然抬頭,淚水嘀嗒落下,秦龍衝著棺槨,顫聲說到,“對不起師父,我做不到!”

秦龍確實做不到,他沒有辦法突破心裡的這道防線,將師父煉成人傀帶在身邊,他不知該如何自處。

這時凌星輕嘆著說到,“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小師弟,你儘管前行,宗門的事情不用你管,讓師傅見證你走上大道的事情,也交給我..”

秦龍、景箜聞言震驚的看向師兄凌星,他們顫聲說到,“大師兄..你...”

“都不想做的事情,也總要有人去做,這是師父最後的心願,我們做弟子的得滿足他。”

人傀,這種至高無上的戰傀,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可悲的,而活著的那一方,才是承受最多的。

秦龍與景箜沉默了,好半響之後,這件事就算是這麼定下來了。

隨後,秦龍收起悲傷,他面色凝重的出聲詢問到,“兩位師兄,懸空城突然開啟,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懸空城裡面又發生了什麼?師兄和大長老,為什麼會...”

對於這件事情,凌星與景箜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活著的二長老,只是眼下二長老身受重創,連宗門面臨危機時,都沒能現身,可見其傷勢有多嚴重。

“這件事,我們有的是時間去查!”凌星拍了拍秦龍的肩膀,安慰著說到。

秦龍看著自己這位性情大變的師兄,他能體會到大師兄心裡的苦,師父遭遇劫難,他一定是最痛心的人,因為他覺得自己之前可以做的更好,現在師父將宗門重擔交到他身上,他只怕一絲輕鬆都不會有了。

凌星真的成長了,他心裡明明那麼痛,還要來安慰秦龍。

成長的代價,就是悲痛要爛在肚子裡,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拿出來偷偷品味。

凌星與景箜走了,宗門百廢待興,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去做呢!

秦龍躲在這裡,與師父述說他這三年的經歷,還與師父講起了瑤溪與血貂的事情,他說自己有兩個伴侶,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想聽聽師父的意見,但是說著說著,他又哭了..

庭林府,一個喝醉酒的瘋子走來了,他就一個人,卻讓庭林府上下全都緊張起來了。

手執四尺寒芒,胸襟三點紅繡,住在城裡,壓的庭林府上下動彈不得。

...

這一天,秦龍從師父的墓地裡走出來了,他來到了竹屋。

往日與瑤溪的一幕一幕,如泉水般向他的腦海裡湧來,秦龍渾渾噩噩的推開了小院的門,當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

霖竹長老從屋裡走了出來,她輕聲呼喚秦龍,叫他來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