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空氣中竟然瀰漫著一絲血腥氣息。

這對於戰傀宗來說,是一場無妄之災,但這就是修行界,落後就要捱打,修士為利益爭鬥。

霖竹長老面色憔悴,這三年對於她來說,太不友好了,如兒如女的弟子逝去了,自己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屍體都不見了,如父如兄的大師兄也走了,為那至高無上的人王境。

她入門較晚,雖然拜在師父門下,但卻沒有見過師父,是大師兄帶師收徒,將她收入門下,她與掌門雖然是師兄妹,但卻相差了幾百歲,這些年師兄對她關愛有加,可以說大師兄就在是她最近的人,現在她兩個親人都走了,命運何曾對她溫柔以待過?

在這三年的時間裡,霖竹長老生出了許多白髮,加上她憔悴的面容,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如今,看著她心愛的宗門,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她心如刀絞,有多少弟子的記憶,會永遠定格在今天?那一幕她甚至不敢去想。

前山的廣場上血流成河,殘肢遍地,戰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它才不管你是誰,只要是失敗者,它照單全收。

此刻,秦龍一手創辦的幫派,無名幫眾人聚集在一起,在秦恩、溫方航等人的帶領下,以團隊作戰的方式,與眾人廝殺著。

再過去的三年時間裡,秦恩依靠盤城的資源,已經邁入合一道境,而林旭等人,也皆進入九品,距離道境只有一步之遙,在這樣的戰鬥中,他們的力量顯得很渺小,唯有聚集在一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啊!

一聲慘叫響起,又一位無名幫的成員,在秦恩的身後倒下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聲慘叫了,秦恩都變得麻木了起來,與林旭等人合力擊殺了一位道境初期的修士之後,他腦海裡劃過了秦龍的面容,自那次分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也不知道公子怎麼樣了?”秦恩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去,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在迫近,要活下去!秦恩不斷的告訴自己,他希望能再見到秦龍一面,那樣就圓滿了。

家主秦長風不知道去了何處,他現在想見的人,也就只有公子秦龍了。

溫方航等人向他靠攏過來,渾身都是血,但好在傷的不是太重,只是這場戰鬥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眼下消耗也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

空中,凌星長髮飛揚,黑色的豹傀化作殘影,對他面前的那位宗主進行干擾,然而效果並不好,兩人在實力上,還是有一點差距的,對方畢竟進入一玄境中期多年,算得上是老牌強者了。

在一次碰撞過後,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對面的宗主出聲說到,“何必負隅頑抗,讓出領導位置,帶著戰傀宗的弟子離開這裡,最起碼能保住一份希望。”

凌星聞言冷笑,“師父把宗門交到我手裡,我怎麼敢退讓!”

那位宗主又說到,“看,已經有人殺上了後山,再不放棄抵抗,你們連最後的希望都保不住了。”

凌星聞言回過頭看了一眼,的確有五六個道境的修士,衝上了後山,見到後山被踐踏,凌星的心在滴血,當師父在最後時刻,將宗門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後悔了。

那時他就在想,若是他不這麼貪玩,是不是修為能更上一層,眼下也不會面臨有心無力的境地了?

一個“悔”字,讓多少人為之難受。

他轉過頭來,即便看到宗門弟子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他仍然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大不了,他們與宗門共存亡便是了。

“我深知人性的貪婪,我若後退,就要一退再退,活著亦是對不起宗門先輩,唯有與宗門同生共死,才不算辱沒了宗門。”

凌星心意已決,也許做掌門他不夠格,但既然師父將宗門交到他手裡,他就要守好宗門,人在宗門在。

“執迷不悟!”

那位宗主說出這四個字,便立刻向凌星攻來,這一次他下手更狠了,速戰速決,以免時間拖得長了,生出不可掌控的變故。

霖竹長老與青疾雨長老,將衝上後山的道境修士都殺了,但他們並沒有多少喜悅,幾個人他們尚且能對付,人一旦多了,只怕無法保全身後的弟子們。

在戰傀宗歷文閣前,那個看守歷文閣的老者,扒開衣衫漏出胸膛,在他的胸膛上,有七個黑色的咒印,他手捏印訣,隨後第一個黑色的咒印消失,一股屬於淬魂境修士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

隨後第二個咒印也消失了,屬於道境的氣息出現了,接著是第三個,越是往後,他的氣息便越強,但速度也越來越慢...

此時在距離戰傀宗三千丈遠的地方,一艘飛船急速向戰傀宗趕來,距離宗門越來越近,秦龍的心裡不免緊張了起來,他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師父死亡的訊息,也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霖竹長老。

就在這時,突然這種緊張的感覺消失了,一股不好的感覺取而代之,讓他心神不寧。

“戰傀宗,出事了?”秦龍不確定的說到。

這時魏陶姜與秦龍說到,“這邊的氛圍有點不對勁..”

秦龍聞言連忙向他看去,急聲問到,“哪不對..”

“空氣中,似乎有血的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