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贖罪(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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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七個字,官語白說得雲淡風輕,卻嚇得謝一峰的心口猛縮,背後出了一大片冷汗,只覺得官語白、傅雲鶴和原令柏的目光都變得如刀子般鋒利。。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
難道說,自己的身份敗‘露’了?!謝一峰忍不住忐忑地想道。
不,不可能的!
他自從來投奔官語白後,行事極為小心,除了斬殺這位西夜大王子外,沒做過任何多餘的事……等等!難道是……
謝一峰眸光閃爍,心念飛轉,忽然想起了他已經遺忘許久的官家軍的軍規。
糟糕!他這些年在西夜軍待久了,行事作風也沾了那些西夜人的風格——只問結果,不看過程。
然而,對於治軍嚴厲的官家軍而言,如自己今日這般沒有將的命令擅自行事,乃是犯了軍規,算杖責三十軍棍也不為過!
如今官家軍雖然沒有了,但以官語白的治軍嚴厲,想必如今的南疆軍軍規只會更加森嚴!
冷汗沿著謝一峰的額頭汩汩淌下,謝一峰的反應極快,果決地“撲通”一聲跪在官語白跟前,認罪道:“少將軍,是末將的錯!”見官語白髮怒,謝一峰不再稱呼其為侯爺,刻意地又改稱為少將軍。
謝一峰暗自咬牙,抬頭看著官語白,眸一片怒火燃燒的赤紅‘色’,憤然地接著道:“少將軍,末將只要一想到先逝的大將軍和我官家軍的兄弟,對這些個西夜人恨之入骨,適才一時怒火燒,忘了軍規……”說著,他把身子伏了下去,把額頭磕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自己請罪道,“末將甘願領罰!還請少將軍處置!”
書房裡又是一靜,謝一峰緊張地屏息,只聽‘激’烈的心跳聲在耳邊砰砰作響。
坐在御案後的官語白微微眯眼,眸幽深一片。
他一聲不吭地盯著謝一峰的發頂,好一會兒,方才徐徐道:“謝一峰,如今你非我南疆軍人,而西夜方平,律法未定,我該如何罰你?”
謝一峰心念一動,他看著官語白的眼眶淚光閃爍,慷慨‘激’昂地說道:“少將軍,末將既然奉少將軍為主,永遠是官家軍的人,末將所為當然該按官家軍的軍規處置,不會辱了少將軍,末將自領軍棍二十。”
謝一峰本以為官語白會說下不為例,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頷首道:“好,你下去吧!”
謝一峰身子微顫,卻還是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少將軍!那末將這下去領罰。”
跟著,他站起身來,半垂首緩緩地往後退去,壓抑著心頭的不甘,雙拳在袖緊緊握了起來,咬牙暗恨。
直到今日,官語白都還沒有替自己在南疆軍安排一個職位。之前,謝一峰還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有軍功,所以官語白才不好安排,可是此刻,謝一峰卻有些沒底了……
依他這段日子對官語白的觀察,他原以為這官語白不似其父官如焰那般迂腐,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他獻西夜大王子的頭顱,等於是除掉了官語白的心頭大患,怎麼說也是大功一件,可是官語白卻還惦記著官家軍當年的軍規,如此不知變通,不獎反罰,真是豈有此理!
謝一峰的眉頭微動,腦海閃過許許多多過去的畫面……
九年前,官家軍可以說是鼎盛一時,不僅威懾西夜以及西邊各小族,在大裕也是風頭無人可及。
其實,當年官語白早已推測出皇帝對官家軍心懷忌憚,有壓制甚至是除掉官家軍之意,官語白也已經為官家軍佈下了退路,然而,當皇帝傳來旨意,以挪用軍餉之名命官如焰父子赴王都自辯時,官如焰竟然束手擒了,誰人不知這一去恐怕再無回頭之路,但是官如焰卻還是如此愚忠,毫不反抗,他深信皇帝一定會明白官家和官家軍對大裕的忠心……
若非是如此,官家滿‘門’何以覆滅,官家軍又豈會落到那個地步?!
雖然自己當年背叛了官家軍,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總不能明知道前面是條死路,還非要撞南牆吧!
想著,謝一峰的眸‘色’又幾分複雜,加快腳步退出了御書房。
官語白看著謝一峰的背影消失在‘門’簾處,目光怔怔地盯著那還在微微搖晃的‘門’簾,久久沒有說話。
正午的縷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給官語白俊美的臉龐灑了一層光暈,烏黑的眸子裡流光溢彩。
傅雲鶴和原令柏互相看了看,正打算退下去,卻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瞬那還在晃‘蕩’的‘門’簾被人從外面率‘性’的挑起。
“小白……”
一身靛藍‘色’衣袍的蕭奕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了進來,他看來心情不錯,整個人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蕭奕一進來,聞到了書房那濃濃的血腥味,鼻子微動,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那顆猙獰的人頭,把他原本想說的話也忘記了。
蕭奕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坐沒坐相地斜靠著椅背,挑了挑右眉問道:“小白,我剛才好像看到你那個什麼舊部了,這‘玩意’不會是他送來的吧?”
官語白只是應了一聲,原令柏笑嘻嘻地湊到蕭奕身旁,殷勤地給蕭奕斟茶,讚道:“大哥真是英明!”一看知道這種獻人頭什麼的不是他和小鶴子的風格。
也用不著官語白解釋,原令柏自發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