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是誰?(第1/3頁)
章節報錯
 貓撲中文 平陽侯一眨不眨地直視官語白,目光如炬,銳氣四射。
官語白還是雲淡風輕,他輕啜了一口熱茶後,這才看向平陽侯,緩緩地問道:“敢問侯爺可有聖旨?”
又是聖旨!平陽侯的臉色一沉,深吸一口氣後,立刻解釋道:“聖旨被劫了……”他握了握拳頭,恨恨地把路上遭遇匪徒的事又跟官語白也說了一遍,然後憤然道,“南疆盜匪如此猖獗,鎮南王父子實在有負皇命,治理無方,以致助長了盜匪的氣焰,如此,他父子倆還意圖推諉責任……”
平陽侯越說越氣,想到剛才不得已地對著鎮南王父子低頭,心頭就燃起一簇屈辱的火苗。
官語白似是若有所思,道:“本侯曾聽聞傅大夫人一行來駱越城的路上也曾被盜匪所劫……”
平陽侯頓時噤聲,臉色一白。
當初傅大夫人往南疆提親的車隊離開王都後不久就遭“匪徒”襲擊,按照他剛才的說法,豈不是在諷刺皇帝治國無方,所以王都附近才會盜匪猖獗……
平陽侯乾咳了兩聲,忙道:“本侯一時義憤,倒是失言了。賢弟且莫見怪。”
說完,他捧起了茶盅,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臉上的失態,心裡的思緒卻是更亂了。
他是韓凌觀的心腹,當然知道襲擊傅大夫人的那夥劫匪是韓凌觀背後指使……如此想來,他不由心生懷疑,劫走奎琅的那幫人真的是劫匪嗎?
普通的劫匪敢對官兵下手嗎?
那些劫匪個個身手不凡,下手如風馳電掣,而且沒留下什麼線索,絕對是訓練有素。
難道是鎮南王父子……不過,若是鎮南王父子的話,南疆是鎮南王父子的地盤,他們大可以把自己和三公主也一網打盡,豈不更加乾淨利落?
相比之下,說不定是那一位……
平陽侯越想越覺得此事值得深思。如今順郡王韓凌觀因為恩科舞弊的事被皇帝遷怒,勢力大減,自己是順郡王身邊的得力人,深得皇帝信任,又有兵權在手……若是恭郡王韓凌賦想利用此事讓皇帝怪責自己,削自己的兵權,那也不無可能!
再或者,事關奎琅,也許幕後之人是百越亦有可能,比如百越那個偽王努哈爾……
平陽侯心中思緒百千,卻也無法有定論,屋子裡靜了片刻。
官語白看著平陽侯瞬息萬變的眼神,眼簾半垂,烏黑的眸子幽深無底,莫測高深。他從容地飲著茶,也是沉默。
須臾,平陽侯放下了茶盅,表情已經恢復如常,話鋒一轉,試探地問道:“安逸侯,不知道如今百越的形勢到底如何?”之前南疆送到王都的軍報說十萬南疆軍兵臨百越都城,現在既然蕭奕身在駱越城,也就說百越已經被拿下了?
說著,平陽侯的眉頭跳了一下,咬牙道:“那鎮南王真是個老狐狸……”
剛才他幾次試圖套話,但鎮南王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含糊其辭,似乎應了,但又根本沒說任何關於百越的戰況。
也是,今日蕭奕那小狐狸對自己如此無禮,分明就是鎮南王這老狐狸在背後撐腰!否則當時鎮南王為何一聲不吭,由著蕭奕輕辱自己!
官語白麵露為難之色,“事關軍情,本侯不能妄言……”他無奈地抱拳道,“侯爺,當日皇上親賜本侯一道聖旨,令本侯在南疆可便宜行事,但關乎百越軍情只能向皇上回稟……如今侯爺沒有聖旨,請恕本侯不敢違旨!還請侯爺見諒。”
官語白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溫文爾雅,可話說得再好聽,話裡的意思還是不願意配合。
平陽侯梗了一下,他就是理虧在沒有聖旨啊,早知道應該悄悄再向皇上請一道密旨,由他自己貼身收藏起來,也不至於如此……
“安逸侯,本侯如今也是束手無策啊。聖旨和三駙馬都被賊人劫走了。”平陽侯話語間難免透出一絲煩躁,“試想,若非是皇上的旨意,本侯怎會來南疆這蠻荒之地!”他在王都呆得好好的,何必千里迢迢跑南疆來被鎮南王父子羞辱?!
“侯爺,本侯自是相信侯爺的。只是這君命如山……”官語白安撫道,他的指節在一旁的案几上叩動了一下,似在沉吟,然後提議道,“侯爺,為今也唯有找鎮南王借兵,儘快找到劫走三駙馬和聖旨的賊人,這賊人既然將三駙馬劫走,而非當場殺死,想必是另有所圖,如此,便給我們爭取了時間……”
平陽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短鬚,是啊,雖然鎮南王同意派人去找奎琅,但是南疆軍與百越那可是世仇,軍中將領恐怕恨不得奎琅被千刀萬剮,他們會盡心幫自己找人嗎?
平陽侯眉頭輕蹙,直到離開鎮南王府時,整個人還有些魂不守舍。
平陽侯在幾名王府護衛的護送下到了城中的驛站後,就被人引去了三公主的房間,三公主早就等得煩躁不安,一見到平陽侯終於來了,忍不住抱怨道:“侯爺,鎮南王府實在是不懂規矩,鎮南王世子妃明明知道本宮來了駱越城,也不來向本宮行禮。還有,鎮南王隨便就把本宮打發到驛站是什麼意思?”
三公主嫌棄地打量著驛站的房間,雖然這是驛站的天字號房,可以對於三公主而言,怎麼能跟皇宮和公主府相比!她本來還以為到了駱越城後,鎮南王會在王府安排一個院落給她這個公主,沒想到他們如此怠慢自己!
“三公主殿下先忍耐一下,當務之急還是要藉助鎮南王府先找到三駙馬。”平陽侯隨口哄了兩句,但心裡總覺得事情似乎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他一時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三公主想想也是,如果鎮南王不肯幫忙,以他們的人力,在南疆就像是大海撈針,根本不可能找到奎琅的線索……雖說奎琅是死是活她也不在乎,可是死了,自己反而輕鬆自在,可是現在不是在王都啊,奎琅這樣生死不明的,她該怎麼辦?
平陽侯又安撫了三公主幾句,勸她早點歇下,跟著就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晚,平陽侯幾乎是夜不成寐,明明身體已經極度疲倦,但是心頭彷彿壓著一座小山似的,沉甸甸的……還幾次從淺眠中驚醒,夢到等南疆軍的人找到奎琅時,他已經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七竅流血。
接下來的幾日,平陽侯可以說是度日如年,他又一連跑了幾趟鎮南王府,好不容易向鎮南王借來了數百兵馬,就出城趕往奎琅被劫走的地方,試圖尋找奎琅的線索……
平陽侯急切地出了城,卻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人此刻正在碧霄堂的地牢內。
“唔……”
雙手被捆在身後、口目都被捂上的奎琅死命地掙扎著,嘴裡發出咦咦嗚嗚的聲音。
忽然,他聽到“吱呀”一聲沉重的開門聲,跟著是數人凌亂的腳步聲朝自己走近,奎琅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下一瞬,蒙在他眼睛和嘴巴上的黑布被人解開,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