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挑戰阿玥的極限,還是要用水磨功夫讓阿玥一點點適應才是。

蕭奕在心中暗暗計劃著。

這傢伙又在動什麼歪腦筋?!南宮玥眉頭一抽,又道:“阿奕,你昨日不是和官公子說好了要去看馬嗎?快點去吧。”南宮玥近乎催促地說道。

為了給幽騎營採購戰馬,從上月起軍中就開始對南涼的各大馬商進行擇選,並挑出了幾家。

今日,蕭奕和官語白正要親自去瞧瞧,以決定從誰家採購戰馬。

蕭奕嘟了嘟嘴,也虧得他形容昳麗,否則一般男子做起這個表情,怕是要彆扭得人起一身雞皮疙瘩,可是在他臉上卻只顯得可憐巴巴的。

他如何不知道南宮玥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可是看馬的事是早就約好的,他總不能臨時爽了小白的約吧。

蕭奕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南宮玥倚靠在欄邊餵魚,看著在池中盡情暢遊的錦鯉,連她的心也靜了下來,很是悠閒。

片刻後,一個碧色衣裙的宮女快步走來,以生澀的大裕語恭敬地稟道:“世子妃,古那家送了賀禮來。”說著,宮女恭敬地雙手地呈上了禮單,“世子妃,這是禮單。”

南宮玥只是微微揚眉,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這幾日,不單止是古那家,南涼的各大家族聽聞南涼屬地的新主人來了烏藜城後,都陸續地送來賀禮。

南宮玥隨手接過了禮單,漫不經心地看著。

如同最近送來的其他禮單一樣,禮單上是以大裕的文字書寫的。不過,比起某些人家送來的略顯彆扭的文字,這張禮單上的字跡娟秀端正,便是在大裕,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想起那位古那家的姑娘那口還算標準流利的大裕話,南宮玥心念一動,該不會是出自那位璃莎羅姑娘之手吧。

南宮玥飛快地將禮單掃視了一遍,目光在某一樣禮品上停頓了一下——

麒麟送子玉雕。

麒麟為仁獸,象徵吉祥,據《拾遺記》記載,相傳孔子將生之夕,有麒麟吐玉書於其家,上寫“水精之子孫,衰周而素王”。自此,就有了“麒麟送子”之說。

想著自己腹中的孩兒,南宮玥嘴角微勾,這個麒麟送子倒是喻意不錯。

“把這‘麒麟送子’拿來給我瞧瞧。”南宮玥吩咐道。

宮女怔了一下,急忙應聲。

這些日子來,這南涼的各大家族也沒見著少往宮中送禮來,可任那禮物再貴重,世子妃也不過是掃一眼禮單,令她們入庫罷了,沒想到今日倒是為了這古那家破例了。

南宮玥一聲令下,這宮人自然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令人開箱,把那“麒麟送子”玉雕取來了。

綠得髮油的翡翠玉雕置於紅絲絨布上,不過拳頭大小,雕得非常精緻,麒麟的背脊上坐著一個手持蓮花的的童子,線條流暢細緻,抓住了兩者的神韻,威武的麒麟與憨態可掬的童子形成鮮明對比,看來十分趣致。

這玉雕格外精緻,無論是麒麟還是童子都能看出獨特的聲韻,

玉雕的玉質如絲綢般光滑細膩,水足飽滿充盈,熒光四射,分明就是價值千金的龍石種祖母綠。

翡翠龍石種可是翡翠中罕見的稀有珍品,自然不是隨處可得之物!

南宮玥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眼尾一挑,然後拿起那祖母綠玉雕細細端詳了一番,果然,看這大小和水頭,應當就是用那日在玉市開出的那塊龍石種祖母綠所雕琢成的。

沒想到那位古那家的姑娘還是頗花費了心思的。

南宮玥微微勾唇,眼中閃現些許笑意。

那日沒收下這祖母綠翡翠,是因為她不缺上好的翡翠,但這“麒麟送子”玉雕她卻很喜歡。

見南宮玥喜歡,梔子便在一旁略顯生硬地湊趣道:“世子妃,這‘麒麟送子’吉利討喜,可要奴婢幫您擺在屋子裡?”

南宮玥點了點頭,抓在手裡又把玩賞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