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她們保持些許距離的侍衛長忙上前聽令。

詠陽吩咐道:“凌從,你帶幾個侍衛趕緊去大殿幫忙救人,我這裡也沒什麼危險,留下兩個侍衛便是。”

凌從遲疑了一瞬,他們這些侍衛的任務就是保詠陽的周全,詠陽身份高貴,若是在此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可擔當不起。但詠陽素有威信,她的話,他們不敢不聽,便立刻領命,帶著四名侍衛疾步前往大殿。

給她們帶路的小沙彌有些擔心地朝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很想去看看大殿的狀況,但想著自己身邊這幾個人的身份,便歉然地單掌施禮道:“施主,大殿的火勢看來不小,施主們還是趕緊跟小僧出寺吧,免得衝撞了幾位施主。”

南宮玥等人本來就打算離寺,因此便隨著小沙彌一同出了寺。

寺外人聲鼎沸,除了剛剛從寺中逃出來的香客,還有不少附近前來圍觀的百姓。

香客們緊張、惶恐的情緒都還沒有平復,都交頭接耳地在議論著走水的事,這個問:到底為何會走水;那個嘆:這也太不吉利了;又有人氣呼呼地說得去白龍寺拜拜,去去晦氣才行。

還有幾人圍著寺門口的幾個僧人問東問西,那些僧人好脾氣地向香客們一一致歉,終於把一撥撥的香客和那些過來看熱鬧的百姓送走了大半

兩個侍衛護送南宮玥一行人上了詠陽的朱輪車後,之前被詠陽派去打探訊息的莫嬤嬤便略顯狼狽地也趕到了,稟告道:“殿下,奴婢打聽過了,張府這幾日在大殿做法事是為了二公主殿下在祈福。”

二公主幾人面面相覷,掩不住臉上的訝異。傅大夫人問道:“莫嬤嬤,你可知大殿因何而走水”

莫嬤嬤面露尷尬之色,“奴婢聽說走水了,就急匆匆跑出來了,還沒機會問清楚要不,奴婢再去問問”

詠陽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了。

又過了一盞茶,侍衛長凌從帶著四名侍衛歸來,並來向詠陽覆命。

“寺內的情況如何”詠陽問道。

凌從拱手,有條有理地答道:“回殿下,大火現已撲滅。屬下檢視過,也詢問過幾位僧人,原來是正殿香案上的一支香燭倒了,不小心點著了帷幔,才一發不可收拾地引起了大火,雖然火已經撲滅,但是大殿還是燒壞了一半。屬下趕到的時候,張府的人都已經都從大殿撤出來了,屬下看著張老夫人和張姑娘都是毫無發傷,連衣裳頭髮也不見凌亂,想是並無大礙。只是有幾個僧人被燻傷了稍許,但總算沒有出人命。”

沒有出人命就好傅大夫人唸了個佛號,長舒一口氣。

詠陽微垂眼簾,若有所思地揮了揮手,讓凌從下去了。

從藥王廟回來後,南宮玥先去了公主府就贈衣施藥商量了個大概,這才回府,併為此忙碌了起來。她一樁樁地把事情交代下去,又細細地寫了一張單子,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於是,次日,她便躲個懶,睡起了懶覺。

可誰知這一覺還沒睡到自然醒,卻百卉輕聲喚醒了,說是雲城長公主殿下、流霜縣主和原二公子來了。

南宮玥幾乎是從床榻上跳了起來,急忙著衣,梳妝,並令百卉招呼雲城三人去外院的正廳。

當南宮玥步履匆匆地走進正廳時,迎面而來的就是他們充滿調侃意味的目光。

南宮玥心想著反正大家都很熟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坦然地走到堂中給雲城行了禮。

待四人均落座後,雲城用埋怨的語氣說道:“玥兒,你要和姑母施粥的事,怎麼也不來跟本宮說,你也太見外了吧”

原令柏忙不迭附和道:“就是啊,大嫂,這可是為了大哥和小鶴子祈福,怎麼能忘了我們這一份呢”原玉怡在一旁用力地點頭。

一時間,三雙相似的眼眸都譴責地看著南宮玥,看得南宮玥差點沒舉雙手投降,有些無力地解釋道:“殿下,玥兒昨日才和詠陽祖母和傅伯母說好。這不,還來不及通知殿下呢。”

雲城不太相信地瞅了南宮玥一眼,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說道:“這買米買布的事且不提,玥兒你好想想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別與本宮客氣。”說著她看向了原令柏,“柏哥兒,反正你閒得很,乾脆就和你妹妹一起幫著玥兒把這件事給辦好了,辦漂亮了”

原令柏其實只是來湊熱鬧而已,沒想到轉眼母親大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他可是紈絝啊,紈絝去搞什麼贈衣施粥,那真的合適嗎

可是雲城的話都放出口了,就算他不給母親面子,也得給大嫂面子啊,想了想後,樂呵呵地提議道:“大嫂,您可別客氣啊,大哥那麼多小弟,只要您一聲令下,絕對是莫敢不從這些人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叫過來幫忙好了”他就不信那些傢伙敢不給大嫂面子

原令柏想著心中竊笑不已,突然覺得這事還挺有趣的。

於是次日起,鎮南王府、詠陽大長公主府和雲城長公主府就開始在城外施粥,與此同時,他們還在布莊訂購了一批粗布棉衣,分發給那些缺衣少食的人家,這些棉衣是由原令柏、田連赫等紈絝們親自帶人一戶戶送到那些貧民家中的,這也是為了避免有人貪小便宜反覆去領棉衣。

現在已是十一月了,等到了臘月,沒有棉衣,那日子可真是夠難熬的。收到棉衣的人家都是喜笑顏開,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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