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許彥第一天看到她的時候,也沒有對她表現出十分的反感,反倒還主動沖人家笑了笑。

齊霜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就是賤。

畢竟,人家除了正常交流,看都不正眼看自己一下,反倒是自己,一個勁兒的往人家身邊湊。

關鍵是,盡心盡力對人家好,人家還什麼都不知道,這可不就是賤嗎?

但是話說回來,“愛情”這個詞裡面,哪來這麼多孰對孰錯,而且它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啊!

其實,她真的很好滿足的啊,只要許彥不時的能給自己些許回應,自己也能開心很久啊!

齊霜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藉著這個由頭,流下了自己踏入社會之後,第一次眼淚。

戚然連走後,許彥在床上也坐不住,乾脆就換號衣服走出了房間。

意外的是,之前每次都熱情迎上來的人,不見了。

許彥一點意外的往外面走,不時地還張頭望望。

齊霜的背影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映入了許彥的眼簾。

許彥赫然停住腳步,打量起坐在沙發上的人。

之前,每次看到齊霜,她臉上都帶著笑,嘴角兩個小酒窩,讓人心生暖意。

所以那天,就算自己知道這人是戚然連安排到自己身邊的,他還是討厭不起來。

每天甚至還會跟人家聊上幾句。

但是現在看看面前的人,她真的是齊霜嗎?

許彥一點都不敢確定。

面前的女人,微低著頭,身上瀰漫著頹廢的氣息,還時不時的顫抖著,真的跟以往的齊霜差了十萬八千里。

許彥想了半天,覺得只有可能是戚然連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瞬間胸膛像是被火點燃了一樣:戚然連這個老東西,真的是不讓人安生啊!天天看到別人爽,自己心裡就不爽,連人家小姑娘都不放過!

良久之後,許彥知道自己自心中罵的那個人是自己之後,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

他挺想上前一步,笑著問問這個女孩兒:怎麼了?

但是在許彥的記憶中,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女孩兒哭。

他的母親,從他記事兒開始,就沒有哭過。

後來,生命中出現的最重要的女人就是——梧蕭。

他陪她到死,印象中都是她的孤傲,從來沒見過她哭。

如果這個女孩兒在自己面前哭的泣不成聲,自己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沒有想通,許彥也沒有邁出那一步。

最後,齊霜回過神來,發現身後站著許彥。

她匆忙的用手胡亂擦著臉上的眼淚,還勉強地衝許彥擠出一個笑容。

許彥看到這個笑容,之前有多溫暖,現在就有多心疼。

連語氣都放柔了不少:“心裡難受還笑什麼?”

“總是希望喜歡的人能看到自己最美的樣子不是?”

這句話脫口而出,就連齊霜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將藏了這麼久的事情連盤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