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半句話說的又無奈,又輕鬆。

許彥側首看了看他:“怎麼著?還真的想進去?”

江客嘴上露出一抹笑容:“這樣了,能怎麼辦?”

許彥無聲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戚然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但是他不願意妥協。

只是,現在來看,不低頭,不妥協,好像什麼辦法也沒有了。

沒想到,他一個叱吒一方的許彥,會在這兒被扼住喉嚨。

許彥靠著牆,眼角帶著幾分自嘲的笑容:“剩下的,我來。”

江客難得開個玩笑:“我怕委屈你了,見著梧蕭,她打我。”

許彥擺了擺手,朝電梯走去。

從梧蕭回來,到她從自己的世界走出來,訣真愣是半步沒離身。

雖然她已經沒得死了,但不守著總覺得良心不安,誰讓自己給她策劃了這麼個離譜的事情呢?

梧蕭坐在門前的鞦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血紅色的彼岸花海。

轉頭木訥地問訣真:“這個彼岸花海,是不是人血做的?”

訣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人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但轉念一想,不如嚇唬嚇唬她?

訣真用真的不能再真的語氣開口:“這是肯定啊!畢竟這裡是地獄嗎,所到之處皆白骨。”

梧蕭並沒有露出訣真心中的想象的驚恐,反倒是十分鎮定。

甚至,還有一絲——憐惜之情?

訣真不知道這人究竟在想什麼,只好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過了半晌,梧蕭開口:“你可以,讓我看看他嗎?”

他指誰,不言而喻。

訣真沉思片刻:“行啊。”

說完,大手一揮,就消失了。

梧蕭懵逼的看著訣真消失的地方,想著:他怎麼走的這麼絲滑?

訣真到了青銅門前,發現梧蕭沒有跟上,也是一臉懵逼。

回憶了半晌,才想起來,梧蕭不知道她也可以……

只好又回到彼岸花海前,將梧蕭帶著一起到了青銅門前。

梧蕭看著面前冷冷清清的青銅門,甚至門前還有雜草。

梧蕭不禁咂舌:“訣真,你是不是翫忽職守啊?”

訣真:“???”

醞釀了一下,才謹慎開口:“我有嗎?”

梧蕭指了指門口的雜草,對著自己的腰比劃了一下:“這草都到我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