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山下遼東黑甲大營之中,嬴玄和聞人飛霜相對而坐,茶香繚繞。

聞人飛霜一舉一動,頗為得體大方,煮茶之時,更是專心致志,不為外物打擾。

“我是個粗人,不懂茶,你這麼認真,我也喝不出個所以然,似那對牛彈琴一般。”

雖然兩人的關係依舊有些尷尬,不過已經有所好轉,坐在一起喝喝茶,也已經是平常之事。

聞人飛霜的身份,遼東黑甲已經人盡皆知,但凡遇到聞人飛霜,免不得叫一聲侯妃或者是夫人,倒是冷落了聞人優雅。

至於聞人優雅,嬴玄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即便遇到,也不會多說什麼。

一見鍾情的感覺消失之後,聞人優雅在嬴玄心中,雖然偶爾會出現,只是少了些許的驚豔。

聞人飛霜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即便嬴玄乃是門外漢,也知道她的茶藝不同凡響。

“嚐嚐。”

一杯香氣四溢的茶水被送到嬴玄手中,嬴玄如那牛嚼牡丹,一飲而盡,加之味覺尚未恢復,自然沒有什麼感覺。

“好茶!”嬴玄故作誇張之舉,面目之上,浮現迷醉之色。

“好在哪裡?”

聞人飛霜看出嬴玄的奉承之詞,剛才還說不懂茶,現在就開口叫好茶,睜眼說瞎話。

“此中妙哉,不足為外人道也!”

嬴玄轉眼就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天衣無縫。

“你對優雅,也是這般花言巧語吧!”聞人飛霜冷笑說道。

嬴玄搖頭苦笑,看來聞人飛霜依舊心有芥蒂,不能釋懷。

“情不知所起,愛不知所終。如今兩族大戰,我不想討論兒女情長的事情。”

嬴玄說道:“等到戰事結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聽說,王賁高築封侯臺,你可知曉?”聞人飛霜問道。

“嗯,”

嬴玄起身,找出一份書信,遞給聞人飛霜說道:“王賁已經邀請姬圖前往封侯臺,行封侯之禮。屆時姬圖就是名正言順的帝國君侯了。”

聞人飛霜點頭,然後說道:“你們帝國武侯,真有賜封君侯的權利?”

“這等權利,那是我等做臣子能有的權利?”

嬴玄搖頭否認,見聞人飛霜面帶不信之色,繼續解釋說道:“不過帝國以軍功封爵,但凡有人立下戰功,由帝國武侯推薦,倒是有封侯的資格,但是能不能封侯,還要看功勞大小。”

“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向來不關心戰事,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嬴玄手中拿著茶杯,轉來轉去,看著杯中茶葉浮浮沉沉,像極了此刻的九州門閥。

“剛剛見到姬圖,隨口問問而已!”聞人飛霜一愣,隨即淡然說道。

“聞人閥讓你問的吧?”

嬴玄淡然一笑,直接問道,聞人飛霜臉色一變,欲言又止,預設了嬴玄的猜測。

以嬴玄的心思,既然說了這種話,就百分之百確定了她的來意。

“對了,你近日返回遼東吧,我已經萬戶封侯,你留在關外,立功也無甚作用。”